但…讓肖鳴許入股他的公司,他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從學生時代到現在,他肖鳴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憑什麼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最後都要被肖鳴許搶走?
當年是徐子星,現在是他的公司。
理智告訴他應該接受這筆交易,情感上他卻低不下這個頭讓肖鳴許如願。
阿樂扯了扯路興凱,極小聲道:「路總,要不咱還是答應吧,上次公司詐騙那案子,五十萬判了十年啊。」
「閉嘴。」路興凱狠狠拍了阿樂腦袋一巴掌。
他手心儘是冷汗,顯然是將阿樂的話聽了進去。
阿樂捂著腦袋,盡著自己作為一個狗腿子的本分:「路哥,咱先咽下這口氣,公司已經連著虧錢大半年了,再這樣下去工資都不定發得出來。」公司發不出工資自然他也難活命。
「他入股咱們以後還不好整他?」阿樂又壓了壓聲音湊到路興凱臉邊上耳語幾句。
十幾秒的沉默後,路興凱道:「媽的,簽合同!」
第14章 不自量力的傻子
施明明捂著腦袋昏昏沉沉地下樓,肖鳴許給的手帕已經仔仔細細地疊好,收進了口袋。頭上的口子還有點流血,他就這麼直接用手按著,也不在乎會不會感染。
肖鳴許的辦公室在獨立的一層,只能坐專用的電梯能下樓,他不敢去乘,就走了平時送貨的逃生通道。
靜謐的樓道里迴蕩著自己的腳步聲,左腿後膝窩還在疼,他只能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幾分鐘的一幕幕不斷在眼前浮現,他心亂如麻,他不知道往後要如何面對肖鳴許,他也不知道騰然落下的百萬糾紛要如何償還。為了還他媽當年治病留下的債務已進耗了半條命了,現在又......
一瞬間極端悲觀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停在台階上,再也沒有走下去的力氣,他甚至隱隱覺得,如果就這麼失足從樓梯上滾下去,是不是就不必再面對往後種種。
唉,命運為什麼就不能善待他呢。
施明明甩了甩頭,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欠肖鳴許的總比欠路興凱的要好吧,換個角度想,現在和肖鳴許的羈絆還更深了呢,欠了人這麼多錢,也會多讓他當幾年牛馬吧。
給肖鳴許打一輩子工,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