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流,施明明痛到慘叫,他嘶喊著求饒,意識卻十分清醒。
直到此刻他都不畏懼李旭,他只是覺得示弱更有可能讓李旭儘快停手。
他無力反抗,但從未放棄掙扎,他只有自己,他也只能依靠自己。
沒有人會來保護他,但他可以儘量讓自己少受到一些傷害。
半張臉被按在冰冷的牆上,下肢已經失去了知覺,他跪倒在地上,任憑李旭如何拉扯都站不起來。
「你他媽給我起來!」李旭一腳踢在爛泥般癱軟在牆邊的施明明,一隻手還拽著他的胳膊,試圖將他拽起。
但施明明就像個壞了的提線木偶,任憑旁人怎麼擺弄,再也動不起來。
李旭以為施明明在裝。
他知道施明明腰不好,但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舊疾,就算他今天下了重手,最多不過疼幾天而已,怎麼也不至於把他打癱了。
「裝得越來越像了啊。」李旭蹲下身,掐起施明明的下巴,盯著他有些渙散的眼道:「你也是用這套對付那個男人嗎?可惜了,這套對我沒用,你越慘,我越愛看。」
李旭以為施明明會和從前一樣懟回來,但施明明只是低喃了一句:「放過我。」
伴隨而來的,是他眼眶裡滾出的一滴灼淚,燙的李旭皺了眉。
他一把掀過施明明,扯開扎進褲子的衣擺,揚起的瞬間,李旭看見一片烏紫。
他的動作頓時急促了起來,直接將施明明的上衣掀到了蝴蝶骨上,映入眼帘的畫面,甚至讓他都有些發怔。
那是從腰間蔓延到半個背部的烏紫,李旭從沒想過人的身上會出現這種顏色。
施明明扯著自己衣服,試圖把自己的後背掩蓋起來。趁李旭還沒有下一步動作,他靠著牆,艱難的往角落爬去。下肢拖在地上,仿佛癱瘓的人摔下輪椅。
他一定要到角落那去,角落能給他一些安全感。
李旭卻沒給他這個機會,拽著他的腳腕把他拖了回去。
施明明下意識做出防禦姿勢,抱住自己的頭,但李旭強硬地掰過他的臉路線,拽著他的頭髮道:「這次我給你叫120,記著了,下次被我看到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我一定讓你比今天更慘。」
施明明頭皮被扯得生疼,他根本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李旭,也不在意他說了什麼。
他知道李旭根本威脅不到肖鳴許,而李旭的手段也就這麼多,打他、侮辱他,再進一步的事李旭也不敢做。
因為李旭知道,如果他做了,自己真的會和他同歸於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