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走遠點的,杵在這丟人現眼,肖鳴許也不願意看到他。
但他真的已經很久沒看到肖鳴許了,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畢竟下一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人真是一種很貪心的動物,要了一點就想再要一點,一開始只是丁點關聯,到後邊卻越來越多,想知道他的行蹤,想時不時能見到他,想和他親近,想在他心裡占據那麼一些位置。
想…這麼多年過去了,能不能允許肖鳴許記起他。
「你就在等我。」徐子星將套在戲服外邊的斗篷隨手扔到施明明身上。
施明明感覺接住,收回痴慕的眼神,乖乖站到徐子星後邊,低眉順眼做好他的小奴才。
「還有一場戲就結束了,你想想今天晚上吃什麼,想好了讓…」
施明明以為徐子星會讓何銘定位置,沒想到徐子星手指一轉,指著他道:「讓明明定位置吧。」說完也不等肖鳴許答應,徑直走到布景里開始走位。
施明明心都要跳出胸口,肖鳴許就站在他面前,他卻頭都不敢抬。
盯著肖鳴許的鞋面,手緊緊地攥著衣角,他好想和肖鳴許解釋,說自己沒有偷拍,好想求他讓自己回公司,回到能時不時見到他的地方。
肖鳴許對他不會有除了厭惡以外的任何情緒,站在肖鳴許的角度,他也會討厭一個品行不端,不停地製造麻煩,上來就道德綁架、威脅利用甚至…不知廉恥的人。
但人活著總要有點盼頭吧,總要給自己的生命找尋一些美好吧,哪怕是飛蛾撲火,死亡的那一瞬也是痛快的。
「肖總…」施明明做了好一會兒心裡鬥爭,才開口和肖鳴許搭話,他看見面前的鞋尖動了動,心頭一跳,多了些說下去的勇氣。
然而肖鳴許只是繞過了他,走到孫覺身邊,隔著點距離看監視器里的徐子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肖鳴許的現場加持,徐子星今天超常發揮,美慘強的感覺拿捏挺到位。
施明明想,孫覺想提高拍攝效率哪還需要費力氣講戲,把肖鳴許叫過來坐鎮,徐子星直接無師自通,平時磨磨蹭蹭幾天拍完的戲份幾個小時就搞定了。
施明明一個人站在邊上,看著不遠處的喧囂熱鬧,胡昇、徐子星每個人身邊都圍繞著別人,只有他孤零零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他好像總是游離於眾人之外,不被接納、不被認可,充當著工具的角色,做完該做的就被遺棄在一旁,直到下次要被使用時才想起。
為什麼不能多看看他呢?為什麼不能也把他當個人呢?他明明已經盡力最好每一件事了,為什麼厄運總是相伴而來,小心翼翼地活著,也是錯嗎?
施明明垂在身側的手越攥越緊。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會得償所願,那還不如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