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情況。」
祈禱起了作用,施明明長出一口氣
電話那頭盡職盡責地詢問了很多個問題,直到確認沒有警情才掛斷的電話。
房間裡一片漆黑,施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但他明顯感覺腰上的力道小了一些,已經容許他轉身。
誰也沒有說話,施明明覺得,他應該是等不到肖鳴許主動開口了。
但既然沒有拒絕,那他就當是默許,默許他的觸碰、默許接下來的所有。
一點一點移開身子,施明明從床上滑下,手上的領帶無人解開,他也不在意,至始至終都是最虔誠的信徒,綁與不綁,他都會心悅誠服拜俯在肖鳴許腳下,只要他願意收留他。
這樣的愛畸形又卑微,他知道,但他無法改變。
士之耽兮,不可脫也。
月光下,施明明抬眸,對上肖鳴許不見絲毫情慾的雙眼,他沒有膽怯,甘願讓烙鐵將他燙傷。
夜色濃重,摩擦驟響,他毫不掩飾自己靠近肖鳴許的期許,仿佛討好主人的小狗,笨拙又可憐。
他想觸碰肖鳴許,但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盡力討好,不敢有一絲懈怠,直到肩頭一痛,人被踹倒在地,掀翻過身。
是知道要發生什麼的,但還是很怕。
眼前昏黑一片,只有窗簾底下的縫隙里泄出些微光,一晃一晃的,肚腹下儘是冰涼。
很不好受,即便已盡力做了準備。
手下抓握不住,咬緊了唇,只能承受著。
一聲重過一聲的悶響混合著壓抑的喘息,熱汗灑落在紅痕遍布的背上,瘦弱、單薄、楚楚可憐。
施明明覺得自己是大海中央一葉支離破碎的扁舟,錨繩栓住了他的手腕,風浪衝擊而來卻是無處躲藏,承受著、忍耐著,淚水抑制不住地滑落眼眶,下唇被咬得血跡斑駁。
但錨就釘在他身體中,搗進血肉,殘忍且不留情面。
明明開口就能求饒,肖鳴許是個極其自控的人,只要他開口,必然就能結束這一場虐事,但他不會。
這是他唯一能靠近肖鳴許的方式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如果兩顆心註定無法靠近,他就退而求其次,能觸碰就好了。
哪怕沒有愛撫,只有越發的用力、收緊、不留這一餘地。
「肖…輕點…」弓起的腰背隆成一座貧瘠的山丘,承受不住暴戾的耕耘。
「不要發出聲音。」
於是那一夜,施明明沒有再發出一聲哀求。
天邊微亮的時候,施明明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