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仍是那一點光,他在地上睡了一宿。
床鋪上沒有動過的痕跡,平整的沒有一絲褶皺。
施明明苦笑,他是不是還要感謝肖鳴許沒有把他拋出房間。
勉強扶著床起身,手臂墊著腦袋,趴在床榻邊緣歇息了一會兒,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躺了一夜的地方是儘是已經乾涸了的深紅。
一瘸一拐地進了浴室,打開花灑,腿才剛剛抬起,股間便是直入心房的刺痛,當下便站不住,摔進了浴缸。
涼水兜頭澆來,他覺得自己清醒了一些,昨夜的記憶慢慢回籠。
實在…不是什麼值得回味是體驗啊,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壓下去很多,他覺得自己沒那麼焦慮了。
肖鳴許沒有拒絕,那還是願意接納他的吧。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他不想管也管不了,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他只要肖鳴許。
施明明躺在浴缸里,水漸漸淹沒了他的胸口、頸脖、口鼻,直到將他整個人浸沒。
沒有人關上花灑,於是水就這樣漫出浴缸。
窒息的感覺愈發強烈,施明明的手掰緊了浴缸邊緣,自虐般地承受著胸口即將爆炸的痛楚。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似乎只有這樣極致的痛苦才能讓他不要去想一些事、不要去在意一些事。
肖鳴許提著打包盒走近房間的時候,水已經漫到了腳下。
眉間緊蹙著把東西放在桌上,快步走向浴室,一開門便看見濕答答的浴室里,水不斷從浴缸中溢出,拽著那人的胳膊摔在地上。
「肖…總,肖總!」他看見那人的眼睛騰然亮了起來,很明顯。
他在幹什麼?尋死?
肖鳴許冷眼評估著當下的狀況,思考需不需要叫精神科的醫生來疏導一下。
「肖總,我沒有…我不是…」施明明不知道怎麼解釋,太荒謬了,肖鳴許怎麼會折返回來?!
「你想死」肖鳴許的聲音沒有起伏,施明明辨別不出這是一個問句還是肯定句,但回答都是一致的,絕口否認。
「不是,我不是,肖總不要誤會了,我其實、其實是在練習…閉氣!」這個回答也很荒謬,但施明明也想不出其他理由。
好在肖鳴許沒有深究,抓起邊上的浴巾扔到施明明身上,「擦乾淨出來吃飯。」
施明明怔愣在原地,動作機械地擦了擦身子,甚至忘了剛才在肖鳴許面前的時候,是不著一縷的,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已經紅了一片。
穿好浴袍走出浴室,肖鳴許已經叫了服務生來清理房間,施明明看著自己弄出的一片狼藉,不好意思地走過去,想要一起清理。
肖鳴許敲了敲桌子,施明明循聲望去。
「吃飯。」
施明明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到肖鳴許對面的位置,從打包盒裡拿出兩碗熱粥,碗筷擺好放到肖鳴許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