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開心,我們喝到盡興為止!」說完也不顧施明明推阻,硬是把人面前的一次性塑料杯滿上。
「不多說,我先干為敬!」話畢,一杯啤酒入肚,老何把手裡的杯子倒過來,一滴沒剩。施明明也不好再駁人面子,只得擰著眉頭喝下面前的酒。
說實話,他的胃真有些受不了。
這些年飢一頓飽一頓的,胃早就磨壞了,別說喝酒,冷的東西一下肚子都會不舒服。
但看老何今天這麼高興,他實在不忍心掃興,於是被勸著一杯一杯地喝下去,臉上開始泛紅,頭也有些發暈。
老何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牢獄生活不好過,進去了才知道自由的可貴,那睜著眼看天花板從夜晚到白日的經歷他是真不想再有第二次,老何拍著胸脯向施明明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施明明捂著肚子,強托起個笑,對老何道:「你能這麼想,作為朋友我是真高興。」
老何沒在意施明明的反常,仍在自顧自地敘說他的宏圖大志,直到話頭一轉,對施明明道:「你也知道兄弟我剛出來,要什麼沒什麼,去打工人家看我有案底也不敢要我,你看方不方便推薦我去你上班的地方,工資多少我都不挑,有個睡覺的地就成。」
施明明強撐著眼皮看向老何,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講什麼。
工作?去肖鳴許哪裡工作?
施明明笑了笑道:「不要…不要去,沒什麼好的。」話音剛落又皺起眉頭,嘴唇不住地打顫,藏在桌下的手緊攥著衣角。
他怕老何擔心。實則完全沒必要,老何根本顧不上他。
「明明,你這就有點傷人心了,不好你會願意去?我就不信一點好處都沒有。」頓了頓,老何又道:「我看你該不是在推脫吧。」
施明明連忙搖頭否認:「怎麼會…」可是他現在在肖鳴許身邊掙得實則…也不是什麼乾淨錢,叫他如何啟齒啊。
按了按絞痛的肚子,施明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顫抖:「老何,我可以推薦你去我離職的那個快遞站,或者你想去劇組嗎?當群演也挺好,還能學些東西…」
不等施明明講完,老何徑直打斷他道:「好了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將塑料杯的里的啤酒一飲而盡,手指用力捏癟了杯子。
「嫌棄我坐過牢,怕我敗壞你名聲唄,人都這樣,風光的時候一股腦湧上來,落魄的時候巴不得離得遠遠的。」
施明明心裡很難受,老何這話很傷人,他是真心實意想幫老何的,但鳴星…他在鳴星又算什麼呢?
自身難保,何談幫別人。
老何斜眼瞥見施明明臉色難看,但愣是沒鬆口,當下有點氣惱,杯子裡的酒又喝盡了,他抄起酒瓶直接對嘴吹,咕咚咕咚半瓶下肚,順手把酒瓶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