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勉下意識說了句「不好意思」,步履未停。
身後,穿著寬大短袖,眼神陰霾的男人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透著一股陰狠。
吳勉沒想到不知道自己去打個飯的功夫,這邊能出這麼大的事。
一進去就看見施明明被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摑在地上拳打腳踢。
受害者沒有任何防禦行為,仿佛一具失去溫度和痛覺的屍體。
攥了一路的保溫袋「啪」的掉在地上,吳勉扯過張芸揚起的巴掌,反剪到身後。
「放手!老娘警告你別管閒事,小心連你一起打。」張芸早就習以為常,畢竟毆打施明明這件事從來不會受到任何阻礙。在他們家,垃圾扔在了桶外都會被嘀咕一句,但揍施明明,每個人都會拍手叫好。
「還在這裡尋釁滋事我就要報警了。」吳勉做醫生的,自然知道怎麼讓人不舒服,只稍稍用力就讓張芸吃痛,吵著要人放手。
作者有話說
還有兩章,今天會更完。
第47章 明碼標價的饋贈
在張芸的世界裡,沒有靠撒潑解決不了事情。他惡狠狠瞪著地上鼻青臉腫的施明明,咬牙切齒道:「我說你是白眼狼你還敢還嘴,這可是你爸、你爸!你還能狠的下心不管他,現在人癱在這了,我跟你說施明明,你可別指望我會出一分錢,我對你們爺倆已經夠好了,仁至義盡!」
施明明從地上爬起來,撐著床沿坐回椅子上。
「不會的張姨,不用你管。」他知道張芸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怕他不管施龍,最後醫院找到她頭上。
著實是多慮了。
「施明明你別現在說的好聽,就你乾的那些下三流的活,能有幾個錢?你要有本事能天天賴在我家裡蹭吃蹭喝,趕都趕不走?」張芸生怕這窮光蛋的兩父子訛上她,急著撇清關係。
「我是沒本事,但我有手有腳,出去賣體力,實在不行賣.腎賣血,總能湊出錢來,張姨你放心,我們不會開口問你要的。」
張芸「呸」了一聲,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嚷嚷道:「你現在是叫的響,以後鬼知道怎麼樣。當初和我領證的時候,信誓旦旦說好好和我過日子,結果呢,三天兩頭往墳場跑,去找你那個死了的媽。」
施明明什麼難聽的話都能忍,但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冒犯他媽。
「出於禮貌喊你一聲張姨,從前也是鄰舍,我爸對我媽什麼樣你沒見過嗎?當年你追我爸那麼久沒追上,答案應該很明顯了吧,後來提出要搭夥過日子也是你,怎麼現在接受不了呢?」他一直覺得張芸挺可憐的,後來碰上肖鳴許更覺得求而不得真是很痛苦一件事。
哪怕一個人的軀殼就在你身邊,哪怕你們肉體上親密無間,但你們的靈魂始終在兩個平行時空里,直到宇宙爆炸、時空坍塌都不會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