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寧願事先說好,一物換一物,互不虧欠。
沉默半晌,施明明終於道:「吳醫生,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膝上的手不安地扭動著。
吳勉一愣,待反應過來施明明的言語間的疏離,莫名有些不爽。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這只是朋友間的相互幫助。」
朋友間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這個問題施明明沒有問出口。但他確實有私心,劇組的機會他不想放棄,那是他喜歡做的事,哪怕雪松導演要求很高,他要學的也很多,但一步一步把腦海中的場景變為畫稿,再變為現實,這個過程實在太有趣了。
「如果你覺得一定要回報給我什麼,那就先攢著,以後有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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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明終是去了片場,他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但沒有辦法,這個機會他捨不得放棄。
剛到劇組,施明明就被拉走,李雪松灰頭土臉地站在一堆道具模板前,叉著腰翻著手裡的畫稿,頭髮被隨意地捋在腦後,面色嚴肅,時不時發出「嘖」聲。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就差把eal餵到你們嘴邊了,光是呈現都這麼費勁,以後怎麼指望你們創作!」李雪松把厚厚一沓稿子扔在地上,風一吹飛得到處都是。
三天前李雪松布置了一個作業,戲裡邊有個花車的道具需要他們設計,道具組交了幾稿上來都沒有滿意的,李雪松只能自己想。
後來開了個組會說了很多,讓下邊的人按照他的想法來做,然而即便是這樣,還有一籮筐的問題。
「你們知道帶人有多費勁嗎?有和你們闡述的功夫,我自己都能畫幾十張了,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能不能對工作上點心!」李雪松來回踱步,走到施明明面前,暴躁值達到頂峰:「尤其是你,基礎不好不會多用點功嗎?看看自己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中學生的水平都不如!」
第48章 他死了
施明明被點到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他爸的事,於是有點沒緩過神。
所以當他看見被李雪松踩在腳下的畫稿時,頓時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
「線條不僅潦草,畫面也很粗糙,除了造型過得去,再找不出任何優點。」
「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夠好。」
周遭人的目光都落在施明明身上,叫他自慚形穢。
「有點小天賦就不思進取,你這樣永遠進步不了,永遠成不了大器......」
之後李雪松應該還說了很多,但施明明耳鳴得嚴重,其實沒怎麼聽進去。
他太累了,累到麻木的情緒再起不了一點波瀾。行屍走肉般回到下榻的賓館,掏遍了四個口袋才找到房卡,開門進屋的時候,完全沒發覺有人尾隨他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