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明佝僂著背,雙手捂緊了衣物道:「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幾張紙。」
「上車再說。」肖鳴許已經很不耐煩了,他覺得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讓他一個指令重複兩三遍。
「我想先用紙...擦擦,不然會弄髒你的車的。」施明明低著頭,他已經很用力了,但雙股之間仍有東西源源不斷的流出,就快浸濕他的褲子。
肖鳴許深深地看了施明明一眼,沒再說什麼,解開安全帶,轉身從后座拿出一大包濕巾遞給施明明道:「清理乾淨,我在這裡等你。」
施明明雙手接過東西,難堪地點了點頭。約莫二十分鐘之後,才從草叢中走出來,本想坐后座的,但肖鳴許已經給他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便只能聽話地坐了上去。
車座上有一件白襯衣,施明明小心翼翼地捧起想要放到后座去,卻被肖鳴許叫住:「給你穿的。」
施明明一愣,隨即低頭看見自己破破爛爛的上衣,也覺得不好意思,但還是猶豫道:「我會洗乾淨還給您的。」
「不用了。」肖鳴許手指敲在方向盤上,「送你。」
「好。」施明明覺得自己怕是不太清醒,肖鳴許怎麼會要他穿過的衣服,怕是嫌髒還來不及吧。
邁巴赫平穩地駛在高架上,與來時的瘋狂相比已是好上太多。施明明看著窗外快速退過的車輛,心裡十分平靜。很多曾經以為難以接受的事情在一次又一次的經歷過後,也會變得稀疏平常。習慣真是個很可怕的東西,能讓人適應痛苦,從玻璃渣里找糖吃。
施明明不知道車要開向哪裡,他也不在乎了,肖鳴許大概會把他拋回警局自生自滅,其實他也希望這樣,肖鳴許參與進這件事,遲早會知道他和李旭的過往,那他寧願去坐牢。
一路上沒什麼人,半夜的城市裡一切都是靜的,疲倦再也抵擋不住,施明明歪著頭睡了過去。
心裡裝著事,睡得也不安穩,面前總是浮現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一個剎車過後,人徹底醒了過來。
施明明揉了揉眼,卻發現車停在了肖鳴許的公寓樓下。車門已經拉開,肖鳴許一旁,似乎再等他下車。
施明明吞吞吐吐道:「不是..不是去警察局嗎?」
肖鳴許沒理會:「回去,剩下的事我處理。」
「可是我...」沒等施明明說完,肖鳴許一個眼神過去,施明明頓時閉了嘴乖乖下車。看著肖鳴許的車絕塵而去,施明明嘆了口氣,轉身上樓。
家裡沒有什麼變化,一如他離開那天一樣,大抵這幾天肖鳴許都沒來過。之前還以為住進這裡後能天天見著肖鳴許,現在想來,這裡至多不過肖鳴許眾多處所中的一處,就像他一樣,可有可無。
肖鳴許是點開車上的通話設備,來電顯上有沈黎的三個未接來電,按了回撥,幾乎是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沈黎的聲音:「肖總。」
「你在哪。」肖鳴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