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動作,剛入口的東西又順著嘴角流出來,女人也不嫌棄,用手背擦乾淨,伏在男人耳邊似乎是在安慰..
施明明手背上一熱,垂眸看去,驚覺是自己的眼淚。如果他的媽媽還在世,也會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這樣溫柔細緻地照顧他吧。
沒去打破這溫情的一幕,施明明在醫院拐角處等著,一直到中午,趁著張芸出去打飯的間隙,才溜進病房,徑直走到最裡面邊一張床。
李旭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橫躺在病床上,頭上包裹地嚴嚴實實,像帶了個頭盔一樣。見此情景,施明明心裡沒有半點波瀾,愧疚憐憫更是生不出分毫。
李旭剛吃完飯,眼下正合著眼休息,施明明踹了一下床腳,床晃蕩了一下,床上的人立馬睜開眼睛,無奈頭不能動,只能眼珠提溜地轉到施明明那邊。目光觸及施明明的那一刻,李旭的眼睛瞪得渾圓,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企圖去抓施明明的胳膊,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地躲開。
「你...敢來!」李旭慢吞吞說出這幾個字,頭部受傷讓他說句話都困難,口齒也不大清晰。
施明明開門見山,不願與李旭廢話:「你問肖鳴許要一千萬?」
李旭嘴角輕輕一勾,臉上儘是得意:「你越...捨不得,我越要...搞他。」
「你要不要臉?自己做的腌臢事還敢獅子大開口。」
「我有什麼不敢?」
「你這是敲詐勒索!」
李旭冷笑一聲:「你怕是忘了是誰把我搞成這樣。」
「你自作自受!」施明明低吼著,他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是你要...會有後面的種種嗎?」
「我怎麼了?」李旭挑釁道:「不是你約我去那裡的嗎?」
「什麼?」施明明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旭,脊背一陣發涼。他忽然意識到,他沒發自證清白。
「我們事先約好,你怕碰見熟人,一前一後...」李旭因為腦袋上的傷,說話時控制不了面部神情,因而顯得格外猙獰。
「你他媽...」施明明攥緊了拳頭,此時此刻他真想揍癟李旭這種令人厭惡的臉,讓他再也沒法漏出這樣猥瑣惡意的笑。
「肖鳴許不會出這筆錢,你別做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