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還比較難理解兩個男人的語境內,「喜歡」具體意味著什麼,但這種情感的可能性讓他燃起了另外一種更深層次的好奇——種潛藏於內心深處久不為人知的好奇,那便是同性之間所能產生的類似於愛情的情愫,如同王爾德筆下的《自深深處》。
因此他沒有拒絕徐子星的示好,也沒有拒絕他吻上來的唇,彼時若是命運平坦,或許他們還會有別的故事。
然而看著現在的徐子星,他只覺得當時那一念都顯得十分不理智。
肖鳴許眼底毫無波瀾,手肘搭在椅臂上,全然沒有被影響情緒,淡定的模樣愈發叫徐子星不滿。
「你說啊,是不是跑我這替別人撒氣來了。」
肖鳴許還不做聲,他很清楚徐子星當下要的不是一個回答,而是一個他並不想給的態度。
「幹嘛不說話!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徐子星越說越氣,一想到自己在那眼巴巴地等來肖鳴許,人卻是這麼個態度,還是因為那個人,這種怒氣更是愈發不可收拾。
「這麼多年沒見,沒想到你口味差了這麼多,那種人都能下得去嘴,我也是佩服你啊,肖總!」徐子星咬牙切齒,面目都變得猙獰起來。何銘看這氣氛,心想自己這是躲都不敢躲過了,蹭到徐子星身邊正要開口勸,被肖鳴許攔住:「讓他說。」
肖鳴許十指交握在胸前,視線冷冷地投向徐子星。
「你這麼看著我什麼意思...」徐子星昂著頭,像一隻氣勢昂揚的公雞。
「看你作為一名員工下屬,到底有多不稱職。」肖鳴許語氣淡淡的,呆著充滿理性的審視口吻,「你最好思考一下,自己是在以什麼身份和我進行這場對話。」
肖鳴許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作為朋友,你應當更客氣一些,作為下屬,你應該更敬畏一些,無論如何,都不該這樣肆無忌憚。」
「什麼?」徐子星提高了音量,眼睛都氣的眯了起來:「在你這我就是朋友?下屬?」
「不然?」
「靠!」徐子星狠狠地踹了一腳桌腿,「你要這麼說我這戲不拍了!」
何銘心裡咯噔一下,看向徐子星的眼裡充滿了不可思議。這一刻他真的懷疑徐子星腦子裝的是不是水,戲都拍到這份上了,還能說出這種話,這是什麼級別的戀愛腦啊。
「不拍可以,按照合同付違約金。」肖鳴許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懟得徐子星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肖總肖總,消消氣,子星他不是這個意思。」何銘見狀趕緊插到兩人中間調停,「今天的戲拍了挺久,特消耗情緒,這是累著了說話有點沖,肖總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何銘朝徐子星使眼色,想叫人示個弱,但徐子星現正在氣頭上,沒懟何銘就算好的了,給肖鳴許彎腰他怎麼都干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