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明有點懊惱,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肖鳴許是什麼人?哪有閒情管他的事自己剛剛肯定像個傻子吧,一直在那自說自話...
肖鳴許搖搖頭:「這些話你可以和我說,我有好的建議也會向你提出。」頓了頓,肖鳴許又道:「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歡這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關注過施明明這個「人」,不關心他的過去和未來,也不關心他的喜好和厭惡,但是現在,他對眼前這個人萌生出了一種名為探索欲的東西。
「很小就學了,只是沒學多久。」施明明有點窘迫道:「那個時候家裡條件不好。」
「還什麼比較擅長。」
要說擅長,那肯定是畫人像啊。施明明快速地瞥過肖鳴許,尤其是這個人的人像,不用看人都能畫出來,上百遍的臨摹,肖鳴許少年時的模樣早就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之中。
「都能畫一些,只是畫的不太好。」
肖鳴許若有所思。聽施明明的描述,他只是年少時學過一些皮毛,卻能在如今得到李雪松這等業界大牛的青睞,可見是天賦型選手。單光有天賦不夠,這一點他再清楚不過,成人成事從來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天才沒有基礎大抵也難走遠,施明明已經落後太久,磋磨下去只會浪費他的天賦。
「我會給你找一個老師,教你畫畫。」
「什麼?」施明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是說,找人教我畫畫嗎?」
肖鳴許點頭:「想要在一條道路上走遠,天賦和勤奮缺一不可,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好。」
「我知道、我知道...」施明明受寵若驚,他何德何能讓肖鳴許為他做到這個地步?眼底涌一股熱意,幾次張嘴都打不出聲來,他不知道如何用言語表達此刻的感受,如夢似幻,他忽然很怕下一秒的肖鳴許會恢復如常,會繼續冷冷地看著他,在用完他毫不留情地離開,獨留自己苦等下一回的臨幸。
世間最令人無法釋懷的不是未曾擁有,而是自以為得到復又失去。如果註定會失去,那他寧願未曾擁有。
「其實不用麻煩的,我只是幫雪松老師打下手,重要的工作都是組裡的老師來做。」
「你想打一輩子下手?」
「我...」當然不想,但他不想再失望,不想再承受失去。他從未對肖鳴許施與太多期待,因而不被用心對待也能安之如怡,如今的優待大抵也是因為一時同情,然而同情過後呢?
「肖總,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的...」我不值得,也承受不起。
肖鳴許沒做聲,沉默半晌才道:「你是覺得我多事。」
「不是不是,我怎麼敢...」然而肖鳴許不聽解釋:「既然如此這些話便當我沒說過。」說完,肖鳴許打開車門走了,施明明愣在原處,看著肖鳴許漸遠的背影,心情一下子降到谷底。
他親手把他退遠的,他心裡很清楚。因為他怯懦,因為他害怕失去,因為他在自私地不敢再在感情中受傷。
他好像追上肖鳴許,從背後抱住他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但整個人仿佛被釘在遠處動彈不得,他被一隻無形的手壓制著,讓他無法隨心所欲做出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