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事情發生後,肖鳴許的父母帶他去做了心理諮詢,用催眠的方法讓他忘記那段過往,連同他們年少時那一年的緣分,統統消失在了肖鳴許生命中。
他被抹去了蹤影,從此與他只是過路人。但只要這是對肖鳴許好的方式,他就無條件接受。
那樣的事對一個孩子的影響是終身的,他很明白童年創傷的殺傷力有多強,他不願肖鳴許體驗一回。
很多年裡,他只是藏在肖鳴許看不見的地方默默關注他,肖鳴許的快樂才能減少他的負罪感,壓抑了很多年裡,到高中他都沒去打擾過,但現在,他們已經是成年人了。
「你知道就應該恪守本分,走你自己的路,不要再出現在他的生命中,我很早就告訴過你,你們不是同路人。」
他當然知道他們不是同路人,他只是自私地想要陪伴肖鳴許走過一段路。
「我不會做對他不利事,我只想看著他。」施明明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和肖爾符對話,他已經無所畏懼了,沒有什麼再可以失去。
「你是在和我挑釁?」肖爾符冷笑一聲,「你拿什麼和我斗。」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求你,讓我待在肖鳴許身邊吧,我不會對他不利更不會傷害他,等他厭倦我的那天,我就自己離開,半點都不做糾纏。」
「你還敢承諾?你覺得自己的話又信譽度嗎?要我相信你,現在就走,餘下的我會和鳴許說。」「幫我不會走的。」除非肖鳴許自己開口,不然他絕對不會離開。
肖爾符眉頭緊皺,還要說些什麼,被門口的聲音打斷。
「大哥。」
肖鳴許上前一步推開門,不露聲色地將施明明和肖爾符隔開,擋在施明明前面道:「你怎麼突然過來。」
肖爾符眼神很兇,他看了肖鳴許道:「這位是?我記得你不喜歡別人進你家。」
「這是我的事,你越界了。」肖鳴許很敬重肖爾符,長兄如父,父親忙碌的時候大多是哥哥在照顧他,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肆意介入自己的生活。
磨人的沉默,直到肖爾符先退一步,他拍了拍肖鳴許的肩:「確實是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好就行。」這麼多年,肖家一直不太干涉肖鳴許的私生活,知道他喜歡同性是很早的事,徐子星那件事後家裡人心照不宣地接受了他的性向,傳宗接代的事還有肖爾符,倒也不必逮著肖鳴許不放。
肖爾符知道肖鳴許的性格,節制、自律能夠處理好自己的生活,做大哥的對這個弟弟沒操什麼心。但施明明的出現是一個警示,他的存在對肖鳴許來說是個隱患,不僅是因為從前的事,施明明會給肖鳴許帶來麻煩,他太了解肖鳴許了,自己的弟弟對世上的大部不甚在意,但只要是他認定的東西,即傾注所有。
「這幾天回趟家陪爸媽吃飯,我就是來和你說這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