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度很感謝施明明,把這對父子看做他們母子的,未曾想,曇花一現,後面的事態愈發糟糕。
施明明和張芸約在附近的茶餐廳,工作日下午人不多,張芸站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才認出施明明。
他看上去瘦了些,氣質卻好了不少,身上也不再是髒兮兮的工作服,而是換上了白襯衫和熨帖的西裝褲。想起自己兒子因為康復訓練而狂怒無能的樣子,心頭不禁一酸,嘴上卻是饒不了一點。
「嘖嘖嘖,看看這幅派頭,現在是可以騎我頭上了呵,說吧,你想怎麼樣。」
施明明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張芸倒了一杯茶,「我不想怎樣,我只希望事情到此為止。」
張芸面露不信,「你有這麼好心?」她可不是傻子,這幾天怎麼對施明明的她心裡也有數,他不信施明明能一點都不在乎。
「我還是顧及一點從前的情分的。」施明明抿了一口茶,「我希望李旭給我道歉並且承諾永遠不要再來騷擾我。」
「呵」張芸冷哼一聲,「你還真把自己當朵花啊,要不是你帶壞我兒子他能有那些想法?」
「李旭是什麼樣的人您心裡應該很清楚」施明明面不改色道:「他的爛是骨子裡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這麼多年他一直沒和張芸說過重話,因為他知道作為一個母親是容不得別人說自己的孩子不好,如果他媽媽還在的話,也不會願意聽到別人說他壞話的。
「張姨,李旭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沒有人明確告訴過他,他做錯了什麼。」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底線,他在乎的不是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而是做到什麼程度才會收到懲罰,最後他發現,無論他做出什麼常人所不能容的事,他都不會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您知道如果上庭李旭將要面對什麼嗎?」
張芸沒話說,內心深處他知道施明明說的是對的。她只是無法接受這樣的差距,施明明有施龍這樣的爸今天都能體體面面地站在他面前,她這麼多年無微不至地照料李旭,卻教出這樣一個逆子...
「你別在這威脅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不勾引我兒子他能做出這種事?就是和你在一起他才變得不正常的!」
換做從前,施明明一定會因為張芸這番話難過很久,但現在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張芸現在這幅樣子太可憐了,贏在嘴上有什麼用呢? 事實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