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如果這是張姨你的答案,那我不多說什麼了,我們法庭上見吧。」說完,施明明沒有任何猶疑,起身要走。
「等等,我說不可以了嗎?」張芸眼見施明明要走,趕忙起了身:「你要道歉就道歉吧,我去和李旭說。」他都能想到李旭暴怒的樣子,這兩天做康復訓練的時候一有不順李旭就會破口大罵,其中罵施明明罵的最髒。要他給施明明道歉,只怕這個話一出口李旭就要掀了病房的屋頂。
「還有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出現在我四周、不再騷擾我的生活。」這是白泯裕的建議,雖然保證書沒法完全約束李旭的行為,但多少能有些震懾作用。
張芸聽了心裡不舒服,癟了癟嘴道:「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我們家李旭就非要糾纏你?」
「不糾纏更好,我求之不得。」饒是施明明脾氣好,對張芸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詞奪理也搞得有些不快。
「張姨,我希望您能明白一點,我不欠你們什麼,李旭做出傷害我的事他本應該付出很大的代價,是我不希望在這種事情里糾纏並且念及當年您的收留,選擇了原諒,但這不代表您現在有理直氣壯的理由。」
「不要把別人的寬容當理所當然。」施明明說完最後一句,起身往外走。他忽然想起高中老師鼓勵他們考個好大學的時候說,平台決定高度,圈子決定胸懷。
他真的浪費了很多時間,如果當初能果決一點搬出那個陰冷潮濕的陽台,去更廣闊的天地里尋找自我,是不是很多事都會和現在不一樣?
施明明走出咖啡館,長舒一口氣,不遠處是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肖鳴許雖然自從得知他要找張芸以來都是黑著一張臉,但臨出門還是拿起車鑰匙說一起下樓,雖然車還是他給開過來的,肖鳴許坐在老闆位上並沒有發揮什麼實際效用,但他自己知道,肖鳴許給了他很大的底氣。
前所未有的輕鬆,從前很多時候光是走在路上都覺得天是陰霾的,那種籠罩在心頭揮之不去的壓抑無時無刻不伴隨著他,讓他覺得生活沒有一點意義,他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但後來和肖鳴許重逢,有幸拜入李雪松老師門下...逐漸有光亮照入他混沌的人生,讓他發覺原來自己的人生也可以煥發出光彩,原來...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對於未來,他想了很多,從前最想不過攢點錢開個屬於自己的小賣部,能混吃等死活完這輩子足矣,可是現在,他想要的很多,想好好學畫畫,想在接下來的比賽裡面拿大獎,想和肖鳴許...好好的,他不敢奢求兩個人能有長遠的未來,畢竟他也不知道兩個人最好的結局能是什麼樣,但他會珍惜和肖鳴許在一起的每一天,過好當下的生活。
手機鈴聲響起,是施明明設置給肖鳴許的專屬鈴聲,嘴角不由地上揚:「這就出來了。」
「晚上有個飯局,先去訂西裝。」許是想到先前不怎麼美好的過往,肖鳴許又補了句:「是請李老介紹的畫師吃飯,你和他聊聊,合適的話以後你就跟著他補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