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肖鳴許覺得施明明應該知道,本想直接開口的,大多數時候為了溝通的效率他會選擇言簡意賅,省去多餘的鋪墊和前奏。
但這一次,他醞釀了會兒才道:「你受了很重的傷,腎臟差點被摘除。」
施明明一怔,他以為只是皮外傷,沒想到已經是這種程度。
「會...花很多錢嗎...」這是他最擔心的問題,雖然劇組的工作給他開出了很豐厚的薪酬,鳴星更是沒有虧待他,但父親還在療養院,之前欠下的高利貸也要儘快還完...
「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肖鳴許語氣略顯急切,意識到什麼,緩了緩語氣道:「你先把身體養好,錢的事情以後再說。」
「又給你添麻煩了。」施明明語氣低落,這種時候他都會覺得很無力。
他喜歡肖鳴許,但他們之間橫亘著現實的鴻溝,非常現實的問題。肖鳴許一直坐在高高的塔上,身居高位的人看不見腳下的東西,但他沒法不在意。
「你不是麻煩。」肖鳴許摸了摸施明明的頭髮,「因為是你,所以不是麻煩。」肖鳴許覺得自己可以在為施明明處理各種事的過程中體會到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即便作為一個商人,他明確知道自己的行為投入與產出不符。
「李旭現在已經被刑拘了。」
聽到李旭的名字,施明明明顯抖了一下,肖鳴許順了順施明明的背,安撫道:「別怕。」
施明明急促地呼吸幾口,才開口:「他還會再出來嗎..」
「故意殺人未遂,這樣的罪名已經不能保釋了。」李旭的行為性質極其惡劣,強.制猥.褻、誣告陷害、敲詐勒索、殺人未遂...半輩子註定在牢里度過了。
肖鳴許的態度很簡單,他會讓李旭為傷害施明明這件事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但...
「有人希望你簽諒解書,我尊重你的選擇。」這件事他原本可以不告訴施明明,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讓張芸消失。
但施明明是獨立的個體,不是他的所有物。
施明明閉了閉眼,神色間儘是驚憚。剛醒的時候麻藥勁沒過人尚且恍恍惚惚,當下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畫面,人總是不由驚顫。
「我不想看見和他相關的任何人。」那點因為張芸而起的惻隱之心也消失殆盡,「我給過他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直到現在他才真切的意識到,為什麼從前無論他如何對周遭的人好,他們卻從不尊重他。一個只會無限退讓、卑微討好的人是永遠不會被人當回事的。
「這是他該受的。」
「好,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