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鳴許一直沒有做聲,他雙手交握在膝上,很認真地聽施明明說。
「你知道的,這些年我過得...渾渾噩噩,回想起來,反而是年少時候追逐你的那段時光,活得更有盼頭些,那時候真的很單純,想著多努力一點,多考一些分,就能和你一起了。」又怎麼會想到,想與一個人比肩從來不是努力就夠的。
「後來家裡變故,世事變遷,我和你的距離越來越遠,到我再見到你的時候,已經是天壤之別。」施明明面露苦澀。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肖鳴許時候的窘迫,他們甚至不是會出現在一個圖層的人。
「你真的很好,哪怕我這麼不堪,道德低劣,你還是願意幫我,如果沒有你,現在去坐牢的應該會是我了。」
他能理解肖鳴許對他的惡劣,卻始終不明白肖鳴許為什麼會對他好。
他不配的。
「你真的是很善良的人,就像從前一樣。」很多人覺得肖鳴許難接近,覺得他冷漠淡然,但自己知道,他不是這樣。
肖鳴許才是真實、最純粹的人。
他也曾經走進過肖鳴許的內心吧,但現在,肖鳴許對他,至多只是同情或者極少的愧疚而已。他已經做錯過一次了,再用這些綁架他,未免太自私了。
「其實我一直欠你一聲道歉,對不起不應該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用你在意的人威脅你,那時候我真是昏了頭了。」
肖鳴許一直默默地聽著,幾次蠕動著嘴唇,終是沒打斷他,但聽見這一句「在意的人」他露出個疑惑的表情:「徐子星?」
施明明點頭:「當時鬼迷心竅了,做出這麼腌臢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很對不起你。」
「他不是我在意的人。」
「啊?」
肖鳴許認真道:「我們兩家長輩來往多,只因為此我對他相對照顧。」
「這...原來是這樣嗎...」一瞬間施明明覺得有點尷尬,原來他一直耿耿於懷的東西竟然只是誤會嗎?
有點不信,試探性問道:「可是高中的時候,大家都說你們那個...那個...」怕肖鳴許生氣,施明明沒敢繼續往下說。
「談戀愛?」
施明明點頭。
「烏合之眾罷了,你自己沒有判斷能力嗎。」
施明明想,自己判斷的話,也覺得你對他好得就像談戀愛。
「我可不會不計成本地偏袒他,對他的所有付出都需要相應的收益,人情關係只能抵消很小一部分。」不是看在徐叔叔的面子上,徐子星這種性格資質,他是不會投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