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綠色的手術服,帶著手套,他極力回想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但大腦一片空白。
吳勉走進施明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叫了聲他的名字:「施明明。」
施明明抬頭看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
「吳...吳醫生。」施明明聲音微弱。
吳勉皺了一下眉,施明明還認得出他。
「我...欠你的錢...還沒有還完...」施明明感覺渾身無力,說一句便要歇一會兒。
「這次之後,你可以不用還了。」
「不...不行,欠了..就要還。」
吳勉捏緊了手術刀,他的內心很煎熬。
自從他媽確診尿毒症後,他就開始給每一個經手的病人作配型,配到施明明的施明明的他
大喜若狂,尤其後面知道施明明的生存環境艱難時,他已經有五成的把握能說服施明明捐腎。
他在醫院看過太多這種事,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家屬,為了籌錢可以干出任何事。
後來他試圖以心理實驗的名義接近施明明,逐漸了解他,卻越來越下不了手。他已經很少見到這麼純粹的人了,純粹到被陌生人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收買。
大概是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
現如今施明明的日子終於好過一些了,卻又要雪上加霜。無論他怎麼自欺欺人只有一個腎臟也能活下來,施明明的生命長度和生活質量必然受到無可逆轉的損耗。即便他把自己在國內所有的資產留給施明明也不夠彌補。
但他沒有辦法,他媽的病已經到了不換腎無法彌補的地步了,
「吳醫生...為什麼 要拿著手術刀...」施明明覺得自己腦子裡有一團漿糊,「是又要動手術嗎?」施明明極力回想之前的事。
「是的,你的傷口裂了,要重新縫合。」
「是嗎?」他不是已經從醫院出來了嗎?還是肖鳴許帶他回去的呢...不對,不應該是在家裡嗎?怎麼會來醫院...
施明明感覺腰上一涼,有什麼東西順著腰側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