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驚嚇的心臟也沒有恢復平靜。
大腦里更是不停循環播放剛才在廚房裡發生的一幕幕畫面。
……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塗漾猛地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又有些納悶,不明白為什麼孟越衍最近總是對她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舉動。
準確來說,是從他開完演唱會回國開始。
難道欺負她這件事真的就那麼解壓?
思考良久無果後,塗漾放棄了這個超出能力範圍的問題,伸長脖子,朝樓梯方向看了看。
見樓上的人遲遲不下來,她一個人呆在樓下又閒著無聊,於是給自己找了點事做。
先是收拾好廚房,接著想到孟越衍應該沒辦法再做菜了,又點好外賣,最後見他還是沒下來,乾脆跑去院子裡透氣,找四葉草玩。
結果剛蹲下,突然接到遲不霏的電話。
塗漾趕緊接通,手捂在嘴巴旁邊,小聲道:「餵?」
聽她聲音不太對勁,像是處在什麼危險的環境裡,遲不霏不由地被這種緊張的氛圍感染,不自覺地模仿她的樣子,用氣音回道:「你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
大概是平時做賊做太多,塗漾不知不覺養成了過度謹慎的毛病。
她一邊觀察四周,一邊稍微放開嗓子,回道:「方便,很方便。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啦。」
遲不霏的聲音跟著恢復正常,言歸正傳。
「我就是聽說珍姐把你那天頂撞吳心雨的事當成了典型反面教材,寫進新人手冊,發到了各個群里,想告訴你,要是明天有人因為這事兒排擠你,你千萬別在意,好好記住那些人的名字,等我下午來了電台就去幫你收拾他們。」
曾珍繼續針對她這件事,在塗漾的預料之內,所以聽完這番提醒,沒什麼特別感覺。
反倒更意外遲不霏的態度。
感動之餘,她終於忍不住好奇道:「你為什麼要對一個實習生這麼好啊。算上周五那次,我們也才只見過三次面而已,你都不了解我,就這麼盲目地站在我這一邊,難道不怕我是什麼壞人?」
遲不霏卻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反而指出了她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拜託,哪有喜歡史努比的壞人。」
「……」
這是在歧視史努比,還是歧視壞人?
正想著,電話那頭的人又補充道:「再說了,我們白月光本來就是一個團結的大家庭啊,平時當然要互幫互助,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不幫你,難不成去幫吳心雨?」
「……可我不是白月光啊。」塗漾實話實說。
「怎麼不是。」
見她又開始妄自菲薄,遲不霏的語氣帶上點恨鐵不成鋼的失望,不贊同道:「和你說了多少遍,不能因為自己是肉/體粉就看低自己,白月光沒有高低之分,我說你是你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