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的聲音模糊,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但落在耳朵里,滿是撒嬌意味。
孟越衍眸光微閃,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收回手,不再欺負她。
終於重獲自由的瞬間,塗漾一個箭步沖向餐桌,給自己倒了杯水漱口,又見孟越衍還站著不動,嘆了口氣,把他重新拉到水龍頭下,用水沖了一遍,嘴裡還在不停嘀咕。
「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什麼,有這工夫開玩笑,我創口貼都買回來了。」
嘀咕完,她關上水龍頭:「我去買創口貼了。」
她不想再浪費時間,可身子剛動,又聽他慢悠悠地說:「不用了,樓上有。」
話音一落,塗漾猛地停下腳步。
她嚴重懷疑自己又被耍了,回頭瞪著他:「你剛才不是說沒有嗎!」
對於自己前後矛盾的言論,孟越衍沒有解釋的打算,神色坦然,扔出三個字。
「記錯了。」
「……」
果然被耍了。
塗漾鼓了鼓臉頰,不滿道:「我是不是長了一張受壓迫的臉啊,怎麼你什麼事都能欺負我。」
聞言,孟越衍眼睫微垂,盯著她的臉端詳片刻,而後重新對上她的眼睛,客觀道:「嗯,確實受了不少壓迫。」
一開始,塗漾沒聽出來這話背後的深意。
過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迅速捂住鼻子,怒道:「我現在沒有討論我五官立不立體的問題!」
孟越衍眉峰微動,反問:「那你想討論什麼問題。」
「……」
看來他倆和平相處的時間極限是一個小時。
一旦超過,必定吵架。
她單方面吵的那種。
認清這一殘酷現實後,塗漾知道再說下去只會徒增煩惱。
為了及時止損,她果斷決定退出這場聊天,不再陪聊,拿出態度,放狠話:「誰的傷口誰處理,我不管你了!」
說完,她別過臉,氣鼓鼓地朝客廳走去。
孟越衍沒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看著她散發著怨氣的背影,眼角眉梢沾染上極淡的笑意。
獨自來到客廳里的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不過她沒有一味地沉溺在氣憤里,而是悄悄豎起耳朵,密切關注廚房裡的動靜。
好不容易聽見上樓的腳步聲,塗漾心想他應該是去處理傷口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倒在沙發上,用手背貼著臉頰。
臉還很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