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跑到樹下,找到存錢罐,拿過來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
只可惜沒什麼用。
坐在沙發上的人並不打算愛幼,冷瞥著沾滿泥土的髒東西,踢了一腳茶几。
「哐當」一聲,存錢罐掉到地上,變成碎片。
裡面的零錢散落一地。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勇氣的小夥伴瞬間被嚇哭。
見狀,塗漾連忙把他們護在身後。
雖然擅自闖進他家是他們的錯,但是,也用不著這麼凶吧。
她有點生氣,卻不占理,最後只能換了一種補償方式,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如果你不想要錢,那我們明天重新買櫻桃還給你行嗎?」
塗漾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誠意了。
誰知對方壓根兒不領情,依然面無表情,冷冷道:「說完了?」
她一愣,沒想到會聽見這個回答,老實回道:「說完了。」
「說完了就滾。」
「……」
聞言,塗漾瞪大雙眼,懷疑耳朵。
她第一次見這麼不講理的人,氣得說不出話,緩過來後,果斷拉著小夥伴離開,發誓再也不要踏進這個房子半步,同時拉黑了這位壞脾氣的少爺。
本來她以為她的生活里應該不會再出現任何和他有關的事。
直到一個月後的周末,她去醫院探望病重的塗德明。
老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不過今天狀態似乎不錯,至少還能和她說上幾句話。
唯一不好的是,說的都是一些她不願意聽的話。
比如,在她臨走之前,拉著她的手,交代道:「小漾,爺爺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替爺爺好好陪著小少爺,知道嗎?」
塗漾還記恨著第一次見面的不愉快,當然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自家爺爺的囑託。
「爺爺,我學習很忙的,沒時間幫你照顧他。而且他都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還讓我一個小孩子照顧,害不害臊啊。」
塗德明知道她應該是受了什麼委屈,臉上的皺紋被笑容擠得更加明顯。
「不是照顧,只是陪著他就好。」
「陪著他?」
這下塗漾更不懂了,問道:「為什麼?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需要人陪的樣子啊。」
她記得,問完這個問題以後,她等了很久,久到她以為爺爺又睡著了,才聽見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因為爺爺怕他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當時塗漾年紀小,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想再多問問,可病床上的老人已經又閉上了眼睛。
不過小孩子總是容易心軟。
自從那天在醫院聽塗德明這麼一說,塗漾漸漸改變了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