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現在被他當場撞見,再加上莫宰肯定會告訴他這件事, 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
於是塗漾又重新複述了一遍參加大學生選拔賽的前因後果。
末了,為了避免遭到專業人士的無情嘲笑,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警告:「不准笑我不自量力。」
不過,她應該沒有想到, 愛情不僅使人盲目,還使人耳聾。
聽完「出軌歌」背後的故事,孟越衍不但沒有嘲笑她,反而破天荒地肯定了她的唱歌實力,就像每一次耍無賴那樣坦蕩。
「唱得很好。」
「……嫌我唱得難聽就直說,不用拐著彎嘲諷我。」
從小到大,塗漾在唱歌這件事上沒少被打擊,第一次得到誇獎,內心卻一片平靜。
因為她只是希望挑剔的少爺不要笑話她就行,從來沒奢望過能得到他的肯定,所以合理懷疑這話是煙霧/彈。
一聽這質疑的語氣,孟越衍冷挑起眉,似乎不太滿意她的不自信。
「怎麼,我不能誇你?」
「……那倒不是。」
就是狗嘴裡突然吐出象牙讓人有點難以適應。
再者,與其說她不相信他,倒不如說是她對自己沒信心。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去醫院看病,如果醫生不說出一兩個毛病來,病人心裡反倒不踏實。
不過,見他神情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痕跡,塗漾又有點相信他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於是朝他走過去,踮腳摸了摸他的額頭,一臉擔心。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影響了聽力?」
「……」
小姑娘愛咬呂洞賓的壞毛病又犯了。
難得的好心就這樣被糟蹋,就算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孟越衍的心情也難免受到影響。
他微微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朝她拋去一道冷冷的瞪視。
「……」
她又說錯什麼了?
塗漾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被盯得心裡發毛,最怕這位少爺臉上沒表情又不說話的時候了。
她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干……幹嘛這樣看著我啊?」
語氣和動作間流露出害怕,孟越衍一下子沒了脾氣。
他臉色稍霽,拉下小姑娘還在試探體溫的手,重重地捏了捏她的臉,嗓音平靜,換了一套她想聽的說辭。
「你唱得很難聽,不過有進步空間。這樣滿意了?」
「……嗯!」
哪怕傷人,也至少比剛才那句誇獎的可信度高。
得到真實的評價後,塗漾對於這件事沒有疑問了,揉了揉被捏疼的臉頰,打算就此翻篇。
可在此之前,她又發現一個被漏掉的重點,忽得眼睛一亮,拽著孟越衍的衣角,驚訝道:「等等,你剛剛說我有進步空間?是真的嗎?怎麼進步?你幫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