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不見的!她聽不見的!阿桐啊,給慈姨松鬆綁啊,我這老胳膊老腿都麻了。」慈姨高聲哀嚎,生怕秦孤桐一直綁著她。
「閉嘴。」秦孤桐厲聲道。
慈姨忙說:「她真的聽不見的。方中正一直給她灌藥,她看不見、聽不見,聞不見味道、嘗不出鹹淡。要不是為了保持藥效,你碰她她都沒感覺。」
「五感消退?為什麼?方中正為什麼要這麼做?」秦孤桐聞言震驚,只覺得這些人所作所為已經不能用人的想法度量,衣冠皮囊之下都是惡鬼禽獸!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逼的!」慈姨看著秦孤桐殺氣騰騰地逼近,連忙往後縮,「我我我,我想起來了。方中正說過,她的武功跟五感有關。他,他挑斷她的手筋腳筋,給她灌□□,都是方中正乾的!」
慈姨膽顫的牙齒磕碰,發出破碎的害怕。她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傷天害理的事,她一直都知道的。
秦孤桐眼中怒火騰騰:「什麼叫保持藥效?」
「頭兩年有次沒救活人,人上門鬧事,方中正發現要是這怪物一直好好的,她的血就沒那麼有用。」慈姨好像突然找到了好藉口,連忙給自己洗脫罪名,「所以,我才,我才弄她,都是方中正讓我這麼幹的!都是他逼的!」
秦孤桐望著蕭清淺,她睡顏恬靜,臉上交錯的傷痕也遮掩不了那抹清麗。
「我與你無冤無仇。」秦孤桐回過頭,冷冷的對慈姨說。就在慈姨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秦孤桐猛地抬手一擊將她打暈,「蒼天有眼,願你安然死在這裡。」
秦孤桐托起蕭清淺右手腕上的鐵鏈,黑色的鑌鐵,襯得那手腕如瑩玉一般。玉骨天成,雪肌無暇,只可惜,太瘦了些。
握著霜華劍在鐵銬上小心的比劃了一下,秦孤桐丹田氣轉,用足了渾身氣力,揚起長劍,奮力一斬。
——錚!
一聲長鳴,鐵銬應聲而開。秦孤桐托著蕭清淺的手腕,反覆查看,生怕傷著她。
突然,手指微微一曲。
秦孤桐一驚,見蕭清淺氣息有起伏,似乎慢慢醒過來。她低頭湊到蕭清淺臉邊,只覺香氣宜人,想來自己嗅見的異香正是源自於她。秦孤桐愣神之際,蕭清淺動了一下右手手指,緩緩抬起手臂。這動作似乎不受她控制,而是手臂被微風吹起,輕輕慢慢碰到秦孤桐的臉頰。
臉上輕柔的觸感微癢,秦孤桐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麼多天,她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出來。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這般心滿意足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