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犬是後山的暗哨之一,年紀不大,與秦孤桐最是要好。見是熟人,秦孤桐鬆了一口。這口氣尚未呼出,她倏地渾身血液倒流,頭皮炸起——明明避開了暗哨巡夜的路徑!
壓下滿腹驚濤駭浪,秦孤桐穩住聲音說:「你,今天巡夜?」
黃犬見她身後背著一人,剛剛又神色驚慌,心中疑惑不解。也不敢上前,怕嚇她,聞言點點頭:「不是,今天地支白鳶有事,尋我頂班。」
他這般開門見山,秦孤桐卻是一愣:「天干地支?你是天支的暗哨?我只見過天支的暗哨?」
「…是。」黃犬沉默的一下,立刻回答,「你別擔心,我不會告訴老爺的。你看,你現在也有我和白鳶的把柄。說來都怪你那包白糖糕,她今日又饞了,死活要下山再買一包。」
黃犬說著咧嘴而笑。
秦孤桐卻是心中暗嘆:方中正果然老奸巨猾,只怕我每次下山都被暗暗看在眼中。不過我居然從未察覺,真是可怕。還好今日遇到黃犬,否則不堪設想。
黃犬看不清蕭清淺,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阿桐,你這是背的誰?」
秦孤桐心中一緊,不知如何回答。
黃犬等了她一會,突然皺眉說:「你跟我走吧。」
去見暗哨守令還是方興?秦孤桐見他轉身,下意識握緊刀柄,心中卻是躊蹴不已。
黃犬見她站在原地,忍不住催促道:「快點啊,我帶你出去。」
秦孤桐聞言頓時鼻尖一酸,眼眶登時就紅了。
有黃犬帶路,秦孤桐輕鬆不少,只要跟著他專心趕路就行。穿過林子,便是一片空曠地帶,兩人自然不敢明晃晃走過去,便躲在樹叢中一段乾枯的山澗里調息。
此刻已經到了半山腰,然而時間也過去大半個時辰,不到一刻鐘,便是寅時。到了寅時,最多半個時辰,天必定大亮。
「走吧。」
黃犬話音未落,前方怪石林立的空地上傳來觸發機括的聲音。「蠢貨!」那聲音短促,然後在這寂靜的夜裡就是晴天驚雷!
兩人連忙伏下身體。
接著暗器呼嘯聲音響起,遠處奔來一隊人馬,同時密林里竄出數道身影,遠處頓時打成一團。
秦孤桐心中大喜。這些人打的越厲害越好,再等會自己便可渾水摸魚瞧瞧離開。她同黃犬換了個眼神,黃犬瞭然地點點頭,又忍不住心中擔憂同僚,不住往遠處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