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來,銀波泛泛,江面如微微拂動的絲綢。陽光之下,起伏之處如魚鱗一般。再仔細一看,又會發覺,水面的紋理千奇百怪,並無完全相同之處。
第24章 喜餅
直到回房,秦孤桐眼前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江水,頭暈目眩地站不穩。她先扶蕭清淺坐下,自己仰倒在床。腰後的橫刀、霜華劍硬邦邦的膈著,痛得她猛地抽氣一聲「嘶」。
秦孤桐連忙翻身趴著,緩了一會,歪頭看去。蕭清淺安靜的坐在椅上,眉目間光風霽月,似乎這塵囂之中的事都與她無關。
在巴山的山洞裡,秦孤桐問她:去哪裡?
等了很久,秦孤桐將能想到的與蕭清淺有關係的地方,一一寫下。雁盪山、蘭陵、流春城…寫到流春城時蕭清淺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那是東君青飛疏的城池,每年寒冬離去,神州第一縷春風從那裡吹起,第一朵鮮花在那裡綻放。東君青飛疏,傳聞中溫文如玉的男子,蕭清淺的愛慕者。秦孤桐特意打探過,他至今未婚。
四季如春,富饒安定,流春城是最合適蕭清淺的地方。顯赫的身份,款款的深情,青飛疏足以庇護她的餘生。
秦孤桐嘆了一口氣,扭過頭不再看她。
「阿桐,不得了了!」白鳶在外面叫喚,咚咚咚的拍門,「你上門栓了?快開門,方家……」
門「嘩」的一聲打開,秦孤桐一把將她拽進來:「方家追過來了?在哪裡?到船上了嗎?」
白鳶看她眉頭倒立,一臉煞氣。頓時一驚,腦袋搖成撥浪鼓,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瞧著不像是追我們的。」
秦孤桐不解,皺眉盯著她。
白鳶把手往她面前一伸,又立刻縮回來:「我在甲板上看見後面一隊小船,張燈結彩的特別熱鬧。向堂主說是送喜餅的送喜船,兩岸婚嫁都坐船,沿河一路上還會扔喜餅,我就讓……」
秦孤桐聽她亂掰,連忙打斷:「方家。」
「哦哦,船隊中間有艘大船,上面掛著『方』,我就問送喜餅的,說是鶴鳴方家嫁到天漢寨。」白鳶咬了一口喜餅,邊嚼邊說,「別說,這喜餅還挺好吃。扔月餅給我的人說,他們備了五千斤的喜餅。」
秦孤桐心中不解,後背卻隱隱生出涼意:「鶴鳴方家…嫁…方二小姐的婚事,怎會這麼倉促?」
白鳶噎著喜餅,口齒不清的說道:「野薄衣頂四,索薄頂…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