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壯拿出短矛握在手裡,然後走到船舷邊,舉起短矛。
白鳶滿心歡喜的看著她,越等越疑惑,柳大壯好似變成石雕一樣,高舉著短矛站在船邊一動不動。白鳶忍無可忍,扭頭輕聲問向小蝶:「她,這是?」
還未等向小蝶解釋,秦孤桐就見柳大壯胳膊猛然發力。以她的眼力,也只覺一道黑影閃過。順勢望過去,遠處平靜的江面突然激起一簇小浪花。緊接著,水面如同炸開。
白鳶只見一條大青魚衝著自己飛上來,正要歡喜,魚尾一掃,濺了她一臉水。
柳大壯提著三尺長的大青魚,一把將它摔在地上砸暈。彎腰輕輕一提,抽出短矛。將細細的線一道道重新繞上去。
白鳶從沒見過這般大的青魚,繞著看了兩圈,心裡已經盤算晚上吃什麼:魚頭湯、熘魚片、紅燒魚塊、油炸魚卷……
秦孤桐打量柳大壯,也是暗暗吃驚。此人絲毫看不出修煉過內家功夫,必定是天生異稟身負神力。這般奇人,卻不知為何荊釵門沒有好好培養。
向小蝶已經招呼人過來將魚拖走,對著依依不捨的白鳶道:「長江水深,大魚都在水底。要等它們上來透氣之時,才能看見。」
「即便如此,三十丈外一擊水底游魚,這份眼力臂力巧勁,實在了不得,佩服佩服。」秦孤桐感慨敬佩的說道,又問,「我見書上說,魚在水中的位置,與我們看的不同,可是真的?」
柳大壯被她連聲佩服弄得一下不好意思,臉上卻還是一副兇狠,搓搓手,惡聲惡氣的說:「恩。」
白鳶聽著好奇:「既然如此,那怎曉得魚在哪兒?」
柳大壯蒲扇般的手抓著短矛,有些不知所措,這問題她也不曉得,愣了愣才道:「多練練,時間長了,就知道了。」
秦孤桐心生感觸:武道無捷徑,唯有勤練之。
白鳶卻不做多想,拉著柳大壯要學刺魚。柳大壯又從腰後抽出一根短矛,教她如何抓,如何投,又教她如何看江面的水花。
「水花不一樣,下面就有不一樣的魚,也可能只是個水泡。你看那個是翹嘴紅,那是團頭魴,那是長江鯉…大小也不一樣,你看那邊是個大鯽魚。」
白鳶茫然的看著白花花的水面,只見水波蕩漾哪裡看得見魚。不但如此,她瞧著那個水花都一個樣子啊。秦孤桐邊將所見所聞告知蕭清淺,邊跟著一處處看過去,也瞧不出有何不同之處。她心知是因自己眼力有限,若是換個習練暗器的高手,只怕就不一樣了。
柳大壯人看著粗魯,耐性倒是十足。指著江面,一遍遍的說著。只不過這本事是一日一日練出來的,沒個章法捷徑。她嘴又笨,哪裡會教徒弟。
秦孤桐正看得頭昏眼花,忽然蕭清淺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寫道:先知同,方知不同。
秦孤桐先是一愣,忽想到十年前蕭清淺和自己一般年紀,已經是劍挑四方的高手,必定見解不凡,立刻靜心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