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淺感受到她輕快的心情,露出些許笑意。心中卻生嘆息,山里山外,有何差別,只怕尚不如。她在秦孤桐手心寫道:炎涼冷暖皆告之。
秦孤桐一笑,心道清淺體貼。她對著小野人說道:「你過來。」
小野人臉上洗乾淨,劍眉大眼,質樸清俊,長到之後必定相貌堂堂。聞秦孤桐喚他,蹬蹬瞪從水潭裡跑出來,垂手站在她面前,十分乖巧的模樣。
秦孤桐指了指前方,道:「我們先想法子越過這山。不過,事先說好,到了外面,你需聽我的。等你事事都見識過,去留隨意。」
她最後一句,小野人是沒聽懂的。前面卻明白,連連點頭,保證道:「恩,聽,你,聽你的。」
秦孤桐想了想,又重複一遍:「出去之後,你需聽我的,不可打架生事,更不能害人。」
小野人連忙搖頭:「不,阿娘,我們不是壞人。」
秦孤桐見他答應的爽快,心中翻來覆去卻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她仰頭看著面前的山峰,岩壁垂直,斧削如牆。只有上端樹懸崖隙,怪松盤蓋,垂下些許綠蘿。
欲往西南,必定要越過此山。然而絕壁有千丈之高,又無落腳攀爬之處。以秦孤桐的輕功,騰躍直上三丈尚可,四丈以上就需借力。眼前這山峰,只怕不到半山腰,她就要氣力不續。
想要翻過此山,只怕還需想些法子。
秦孤桐左思右想,問道:「可有其他路能過去?」
小野人搖搖頭,他在山裡多年。各處都及熟悉,唯有那邊沒有去過。這山如屏風,擋了往前的道路。
秦孤桐極目環規,只見眼前這道深淵如巨劍劃開,三面絕壁此處反而最低。只是面前瀑布激流,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也愁攀援。想到此處,她扭頭看看躺在石頭上的山魈。此物擅長攀援山壁,若是它先上去,再將我拉上去或許可行。
秦孤桐想著,抬頭看看峭壁。便是山魈能上前,也絕無如此長的繩索。況且這絕壁不比下來之處,好歹中間有幾處凸出的石頭平台,中途可以借力。
就此時,蕭清淺微微一動。秦孤桐見她神色凝重,心中一緊,仔細盯著她。蕭清淺擱在她腿上的手指微微曲起,寫道:石碑從何而來?
她一字一字寫出,秦孤桐頓時醍醐灌頂,喜笑顏開,摟著蕭清淺就親了一口。
蕭清淺只覺臉頰一觸,也不知何物。倒是秦孤桐炙熱的鼻息讓她一驚,側首望向她。
秦孤桐這才驚醒,暗道:還好清淺瞧不見。
小野人在一旁,見狀抓抓頭,問道:「你,親,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