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有女俠一角角厲害,早打死他哩!」
聽著群情激奮,牛爺帶著隨從疾步要離開。誰料到,卻被秦孤桐叫住。她身子一晃,抬手拍在牛爺肩上。
牛爺渾身僵硬,艱難回過頭。見她笑容燦爛,頓時心中更怕,小腿直打顫,吞咽一口唾沫道:「女俠,您……?」
秦孤桐拍拍牛爺肩膀,對著村民笑道:「你們習武之前怕牛爺,可知習武之後怕的更多。怕勞筋苦骨,怕耽誤農忙,怕不能多睡一個時辰,怕要早起一個時辰。你們瞧著牛爺威風,卻不知這威風背後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習武如逆水行舟,每日不練幾個時辰,這威風可耍不久。是吧?牛爺。」
牛爺心驚膽戰的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好似是在夸自己啊?他頓時受寵若驚,下意識端起架子發話:「不錯!這一天不練,身上沒勁,三天不練,骨頭髮硬!」
他一說完,立刻察覺不對,連忙縮肩,尷尬陪笑看著秦孤桐。
秦孤桐只顧望著蕭清淺走進,回神點點頭,拱手道:「時辰不早,牛爺早些回去歇著吧。各位鄉親也回吧,明天還要下田幹活呢。」
「是是,都散了吧!」牛爺揮揮手,他哪裡想留,立即拱手抱拳,說了幾句好聽的。帶著手下隨從丫鬟,火急火燎的離開。
秦孤桐見蕭清淺走近,急忙迎上去。兩人脈脈相視,欣欣自知。
蕭清淺見她意氣飛揚中帶著靦腆笑意,心生愛憐,含笑誇獎道:「阿桐正是威風。英姿凌虎視,逸步壓龍驤。談笑揮刀,論說卻敵。軟硬兼施,恩威並用。」
秦孤桐與她四目相對,見她含情凝睇,聽她侃侃誇獎,心中既羞澀又得意。她原先也不曾多想,但聽蕭清淺一番誇獎,頓時心頭升起自傲之情。
想自己這番出手雖然比不上青飛疏蕩平丹疆水寨,卻也是有幾分江湖大俠的風範。此念一起又覺自己未免浮躁,牛爺不過一個鄉村莽漢,教訓他算不得什麼功績。只一瞬間,她轉了許多念頭,全因少年意氣又心性純善。
拋棄雜念,秦孤桐上前牽住蕭清淺的手:「清淺。」
蕭清淺與她十指相扣,溫柔回應道:「嗯。」
兩人攜手並肩往土屋走去。那土屋又低又矮,屋中連盞油燈都沒有。三爺乾脆讓虎子和梨花兩人進屋,將床板抬出來。讓馮師傅躺上去休息,等著虎子娘拿來藥箱。
見秦孤桐與蕭清淺走近,幾人連連道謝。
虎子臉上鼻青臉腫面是土灰,卻遮掩不住雙眼發光。他翹首引領,滿懷期待的望著秦孤桐。
三爺人老成精,笑呵呵的說道:「今日多虧女俠出手,老朽替含山村老少謝過女俠。」說著拱手作揖。
秦孤桐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笑道:「您老太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我輩該做的。虎子,怎麼沒給三爺拿個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