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之中,天字甲號房不見有人出入。而樓下三間空房,假鏢局的人也沒回來,空箱子就一直堆在房中。
待到晚上,出門打探一天的幾人回來,個個臉上都是失望之色。
李昭雪強忍悲切:「恐怕,恐怕小錢已經不在這裡。」
秦孤桐道:「昭雪你放心,掘地三尺我也會找到小錢。今天是怕鬧大,明天一早我就找人繪著肖像尋人。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偷拐孩子的不就圖錢。」
狗毛偷瞥了一眼蕭清淺:「阿桐,你與遲城主相熟,不如請她發出一道江湖賞金令,以她的名望加上重金,不怕找不到孩子。」
白鳶咋舌:「這麼大陣勢?那夠小錢那小丫頭吹一輩子了。」
秦孤桐從前也聽過江湖賞金令,多是通緝欺師滅祖惡貫滿盈的匪人。她想了想:「小錢還是個孩子,來日方長,大有可為。萬萬不能怕驚動太大就遲疑,不過建鄴太遠,一來一起要費不少時間。我與太和城翠微子前輩有一面之緣,若是能請他出門,那就更好。」
李昭雪不知江湖懸賞令之重,遲疑道:「邵靈女俠是南鄭城少城主,她為人甚是俠義,不知能否也請她一道江湖賞金令。」
「你當江湖賞金令是下帖子請客吃飯?」白鳶翻了個白眼,扔了瓜子殼拍拍手,指使秦孤桐,「小桐子,給姐姐筆墨伺候,石岩城那姓馬的欠我一條命,這點小事便宜他了。不過石岩城犄角旮旯小地方,他頂多算個土地主,你也別太指望。」
蕭清淺見他們你一言我兩語,恨不得扒族譜尋出一兩個用得上親戚,淡淡開口打斷:「不必如此麻煩,若我沒有記錯,後日是三七。」
狗毛見她看向自己,彈似得起身應話:「是,後天就是霍大當家三七之日。」
他說著隱約明白蕭清淺的意思,急忙又說:「三七是大日,二當家、三當家,還有各位舵主長老都會露面。算算時間,依附我們天漢寨的遠近小門小派肯定得到消息,明日也該上門拜祭。」
蕭清淺頜首:「如此正好,後日必定熱鬧。你去準備祭品,著樓下成大用去遞帖子。寫秦孤桐攜蘭陵蕭清淺、南疆梁氏……」
「喂喂喂!」白鳶急的一躍而起,指著蕭清淺道手直哆嗦,「姓蕭的,打人不打臉,揭短不掀底啊。」
蕭清淺掀起眼帘問:「你挑一個?」
那雙琥珀色的眸中蘊著笑意,如白鳶幼時躺在祭壇上仰窺,忍住不眨眼,許久許久之後,恆古不變的星空便會為你流轉。
璀璨、靜謐、深邃之中的溫柔,足以讓世間一切黑暗倒戈如冰消,所有心防潰敗如山崩。
白鳶心頭一動,恍恍惚惚說:「那、那就南疆,那就寫南疆焚巫芫白。哼,他們知道的自然知道。」
蕭清淺目光轉向李昭雪:「李姑娘,借舒家名號一用,想來扶槐不會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