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雪聽見扶槐之名,頓時一驚,不由自主坐直:「舒家?」
蕭清淺道:「不必緊張,我見過你練武,腕肘指尖的手法,想來承習舒夫人門下。」
李昭雪心道:她說的是老夫人?老夫人原來姓舒。她真是厲害,看一眼就知道,待找回小錢不如請她指點幾招。
這廂商定,次日成大用捧著帖子送到天漢寨。他被差使不但不覺生氣,送帖的時候還特意和門衛墨跡。待看到門衛臉色一變,禮賓奔出相迎,成大用心中得意不足為外人知曉。
霍大當家三七之日,天漢寨大營外來者如雲。
狗毛算準時間,一行人來得不早不晚。
秦孤桐如今風頭正勁,又是她殺了方中正為霍大當家報仇,故而一行人剛剛走近天漢寨大營,兩側眾人議論紛紛,不斷有人朝她抱拳行禮。
進了靈堂,依禮獻香。
李昭雪接過線香,彎腰行禮,心中暗道:阿爹說不語怪力亂神,但霍大當家您在天有靈,要是瞧見小錢,不求您保佑,但請告訴我一聲。
白鳶敷衍地拱了拱手,就香遞迴天漢寨幫眾,抬腳就往旁邊走,卻見李昭雪在那畢恭畢敬行禮。白鳶翻了個白眼,拽了她就走:「不知道還以為你哪的孝子賢孫呢。」
李昭雪窘迫不已,好在無人注意。因為跪在霍大當家棺材前燒紙的軍師穆耶,緩緩站了起來。
他瘦得幾乎脫形,兩眼凹陷,長須花白,與從前那個儒雅從容、指點河山的天漢寨軍師判若兩人。
穆耶對秦孤桐跪下,畢恭畢敬拜了三拜,然後顫顫巍巍回到棺材旁邊,一張一張往火盆里遞紙錢。火焰舔舐黃紙,轉瞬皆是灰燼。
天漢寨三當家四十左右,與面色不善的霍大當家不同,他說話頗為客氣:「秦少俠,老夫代天漢寨上下眾兄弟謝過你的大恩。」
「且慢。」
門外走來一行人,個個披麻戴孝,領頭之人豹眼虎口儀貌堂然。他先生對秦孤桐拱手一禮,瞪眼對著三當家冷然一哼:「代天漢寨上下眾兄弟?老三你什麼意思?除了大哥,誰能代我天漢寨上下眾兄弟!」
三當家讓他一頓冷嘲熱諷也不生氣,朝秦孤桐略表歉意,移步就要走到一旁。
二當家卻是不讓:「老三你站住,今日是大哥回魂之日,眾兄弟都在,秦少俠也正好來了。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三當家微微皺眉:「二哥,你有什麼不順心儘管朝我發火,兄弟讓你打上兩拳也成。可大哥靈堂之上,你怎能如此無禮。你這是讓大當家的走都走得不順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