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雯!」堂建平出聲想阻止她的胡言亂語,可是沒有用。
「你搞錯了,」安珩都要被她氣笑了:「首先,你並不是因為冒犯我的未婚妻要被開除,你冒犯的是堂香的客戶。在這裡,所有的客人都應該獲得真誠友善一視同仁的服務。我也不要求你們奉行什麼『顧客永遠是對的』這種卑微的口號,但你是不是至少尊重一下人。就算她不是客人,只是路邊一位女士,難道你就能隨口嫌棄人家鄉巴佬嗎?再來,你並不是主管職卻自居為店長,擺足店長的派頭,事實上的作為卻完全把堂香的利益、聲譽踩在腳下,你哪有什麼資格代理店長,頂多就是一個到職八、九年還不懂事的學姊,而且是非常不稱職的學姊。聽說,還偷實習生的單是嗎?」
「等一下,安總,」堂建平跳出來質疑:「這個偷單的指控太嚴重了吧!」就算要姚湘雯走路,也不能讓她被亂栽贓扣大帽子。
「不嚴重,這是事實。」安瑀此時出聲了:「我剛到職六天,除了第一天熟悉環境,全程跟著李苹姊學習、沒有成單以外,接下來的五天,我成交的大部分單子,都是姚學姊搶著幫我key單結帳的。一開始我也以為她是好心幫忙新人,後來才發現,她幫忙結的帳都是key自己的員工編號,算她自己的績效。」
「安,安總的弟弟啊,您這樣空口說白話,誣賴別人也不太好吧,」堂建平說:「結帳的當時您沒提出異議,現在要說被湘雯key上她員工碼的都是您成交的單,這也太牽強、太沒說服力了。」他頓了一下:「您別說店裡這兩個人能作證啊,」堂建平目光掃過李苹跟何勝偉,語氣里也有一絲不滿:「人都是踩低捧高的,現在知道你們是大老闆,又看你們要開除她,肯定是向著你們。」
「不用人證,我們店裡都有監視器。」安瑀從容淡定的說:「只要按照結帳key單的時間,調出來比對那組客人之前是由誰服務,不就都一目了然了?」安瑀看著姚湘雯問:「問題是,你敢讓人調監視器嗎?」
堂建平愣了一下,轉頭看姚湘雯,只見她抿著嘴不說話。小何在後面竊竊私語:「要是調出監視器,應該看見她都在玩手機跟追劇吧!」
安珩看姚湘雯不出聲,他也不逼她,只是繼續說:「你說安瑀是我弟弟,靠著裙帶關係進來。沒錯,他是靠著裙帶關係進來。堂香一開始就是一個家族小作坊,在這裡面一大堆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哪個不是裙帶關係?就像堂科長只因自己姓堂,就說堂香是他的,這我都不知道堂科長是我哪位祖上?牽得哪條裙帶?」
堂建平的冷汗又開始冒出來,拿著手帕又擦了擦。
「安瑀撇除我這條裙帶關係,他是Z大國際金融畢業的,自己經營了一家餐廳,短短几年不但投資回本,還獲利翻了好幾倍,現在正要擴第二家分店。以他的學歷、經歷,我聘他來管理我的銷售部門,哪裡不比你強?」安珩問姚湘雯:「你十八、九歲就進堂香,在第一線門面服務,服務了八年學會嫌棄客人、偷同事績效,這樣不尊重客人,不尊重同事,甚至是不尊重你自己的行為,撇除裙帶關係,你還剩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