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快進去洗啦!」安瑀虛張聲勢的喊。
葉清和站在高一階的浴室里,忍不住抬手摸摸安瑀的腦袋瓜,又捏了下他的耳垂,笑道:「知道啦,你總得讓我拿身換洗衣物吧?」他又露出那種淘氣捉弄的笑:「還是你想看我不穿……」
「啊!」安瑀用羞憤的大叫打斷葉清和的捉弄:「沒要看!神經病欸你……」房間主人被氣得跑掉了,留下葉清和在原地哈哈大笑。
安瑀跑回客臥繼續鋪床,鋪完床又嫌地板踩起來沙沙的,開始拖地。這個客臥安瑀平常很少進,他邊拖地邊慶幸自己平時沒有亂把東西堆進客房的壞習慣,不然在這短短的時間怎麼來得及收拾。房間不大,安瑀一下子就拖完地,他站在剛剛打開了讓空氣流通的窗戶旁邊吹風,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分開了將近一年,兜兜轉轉的又回到同一屋檐下。安瑀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的滿月,這是不是就是月圓人團圓?抿得緊緊的嘴唇,壓了又壓,仍然沒忍住的偷笑起來。他靠在窗旁笑得一抖一抖的,讓洗完澡從主臥室推著行李箱出來的葉清和,站在客臥門口看得酥軟了心肝。
這麼可愛的人,這樣一個真實自然的背影,就能把自己迷得挪不開眼。葉清和實在想不出來,當初自己是怎麼瞎了狗眼、蠢鬼上身,才會捨得傷害他、錯過他。
他退後幾步,又刻意弄出大聲響,製造出自己剛剛到來的假像,果然站在窗邊的安瑀已經若無其事轉過身看向來人。
「原來你在這裡啊,」葉清和把行李推進來,說:「我以後睡這個房間嗎?」
安瑀點點頭:「房間小了些,不過應該比住商旅好。聽說有的商旅很髒,睡一覺起來皮膚都過敏了。」
葉清和也點頭:「是啊,還好你收留我。」他絕口不提其實自己還能回葉家本宅住。
「床單我換新的了。這房間很久沒人住過,我先把窗戶開著通風,你晚上睡覺記得關上。」安瑀指指開著的窗戶:「你以後白天自己開窗啊,房間就不會那麼悶了。」葉清和點點頭,又再次跟安瑀道謝。等他行李放好,安瑀就催著人出來喝薑湯。
安瑀家沒有餐廳,只有在廚房與客廳中間有一個小中島。葉清和上回上門來煎牛排給安瑀過生日,就是跟安瑀坐在這中島上吃的,那一頓晚餐的結局是葉清和奪門而出落荒而逃,鬧了個不歡而散。當時絕對想不到半年後的現在,兩個人又上了中島,和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吃消夜。
葉清和一大碗熱熱辣辣的薑湯下肚,整個人都舒暢了起來,安瑀坐在他對面慢慢的吃地瓜。媽媽說他喉嚨不好,不適合喝太多薑湯,他就把湯里的料撈出來,只吃那香甜的地瓜。
兩個人邊吃邊聊,葉清和詳細的說他今晚倒楣的爆水管事件,聽得安瑀覺得既是同情又是好笑。安瑀笑完看到擺在旁邊的信封,才想起來今晚打電話給他的主因。
「你還記得於弦嗎?」安瑀看葉清和點頭,繼續說下去:「他要辦演唱會了,在星熠館,你願不願意跟我去聽他的演唱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