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寧只是一個勁兒笑,趁他捏著她鼻尖的手指鬆開時,微微偏頭,一口含住他的食指指尖。
濕潤溫熱的觸感傳來,使白熠的眼神變得幽深。
他動了動食指的第一節 指節,與她柔軟的唇舌交纏在一起。
那雙總是讓他心神蕩漾的美麗眼睛也變得濕潤,眼皮悄然掀起,由下向上地看著他。
「不會啊,我沒有要離開。」
她說得含含糊糊,卻聽得白熠心底發癢。
「這是你說的。」
他抽出食指,指腹壓在她的下唇,使兩片唇瓣微微分開,然後低頭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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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寧當然是要離開的,就在白熠出發去機場的前一天。
她完全沒有與白熠同居的念頭,更何況,春節假期,她一向有自己的事要做。
白熠飛法國的那天,是臘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除夕,宣寧踏上了回C市的列車。
與其說C市是她的「家」,不如說這裡只是她度過整個童年和青春期的地方——自從黎漪離開後,她在這裡早已沒有親人,更沒有「家」的概念。
那時,她所擁有的,就是小鎮上一套不到七十平米的老房子,在她考上大學的那一年,也被她毫不猶豫地賣了。換回的錢有一小半用來還給黎漪。
學藝術類專業是她高三時臨時決定的。她的文化課成績本就不錯,足夠她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忽然決定參加藝考時,為了支付藝考培訓費用,向黎漪借了一筆錢。
對那時的她來說,這是一筆相當不菲的花費,在大多數人看來,實在太過冒險。
但黎漪什麼都沒說,只問她有沒有想好,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便直接把錢打了過來。
這大概就是黎漪對她盡監護人責任的方式——永遠按時給足生活費,若她額外開口要錢,也從不吝嗇,除此之外,幾乎不干涉,甚至不關心她的任何事。
十幾歲時的叛逆期,她也曾經短暫地埋怨過黎漪的冷漠和疏遠,但在默默消化這種難言的孤獨的同時,她將更多的怨恨,放在另一個人身上。
一個小時的車程很快過去,宣寧從車站出來,先去了一趟墓地,在親人的墓碑前放了一束鮮花,隨後,便坐上前往兒童福利院的計程車。
C市因靠近S市,近年來經濟發展不錯,城市建設不比S市差,吸引了不少年輕人,平日熱鬧,一到過年,便顯得空曠了些,再加上人人都急著回家團聚,路上的車輛連平時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司機見她一個大學生打扮的年輕姑娘,這種時候一個人去福利院,眼神都變得有些憐憫,路上時不時同她說話,語氣帶著同情,就連他也是出完這一單就要回家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