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機,沖她道:「麻煩發一份給我。」
兩人加上微信,宣寧將視頻發過去,沒有多想。
不一會兒,車駛入服務區,司機一個人找了個地方抽菸提神。
宣寧從車上下來,才走出去兩步,手機又震一下,有人給她發了過年紅包,定睛一看,竟然是周子遇!
她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另一邊車門外,周子遇才從車上下來,寒風呼嘯而過,吹得路上眾人皆縮著脖子瑟瑟發抖,唯有他,仍舊脊背挺直,仿佛沒受任何影響。
他看著遠處,淡淡道:「你說你沒收過。」
風聲中,他的話聽得不那麼真切,宣寧被口罩悶得有些發暈,伸手摘下來,莫名地看著周子遇。
「周子遇,」她繞過車前,走到他面前,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
周子遇面色平靜,沒有回答。
她輕笑一聲,嗓音柔軟,語氣莫名,因為感冒而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直撓得人心癢。
「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周子遇臉色一僵,本來沒什麼情緒的眼里露出幾分惱怒和譏誚。
「你覺得有可能嗎?」
宣寧聳聳肩,沒再說什麼,只看著他神色冷淡地大步走開。
接下來的車程里,周子遇或繼續看平板,或閉目養神,再沒同她說過話,就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好像一下又回到之前冷漠、排斥的狀態。
宣寧也沒再想法與他搭話。
她太累了,累得連眼皮都像被黏起來了,怎麼也睜不開。
車裡空調開得很足,她並不覺得冷,但還是有種冷熱相衝的感覺,身上的衣物若是不脫,便捂出一身汗,但若拉開些,又覺得風寒直逼後背。
因為走的是國道和城市道路,比高速公路繞遠了許多,再加上從中午開始,路上的車明顯變多,顯然是高速封路後,大家都不得不改道,引起堵車。
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硬是用了近七個小時才到。
後半程,她幾乎都是在昏睡中度過的,就連司機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關切地問了兩句。
下午四點,天又重新下起雪,司機跟著導航,把車開進宣寧住的小區,停在樓下。
「這裡倒是離江心很近。」司機下車替她拿放在後備箱的吉他,他口中的「江心」,指的是周子遇常住的那套別墅,也是他今天的目的地。
宣寧道了聲謝,沒有回應,背吉他的時候,腳步虛浮得有些搖晃。
司機遲疑地問了一句:「宣小姐,您還好嗎?」
「我沒事,回去喝點水睡一覺就好了。今天麻煩你們了。」她說著,在車門邊彎腰,對著已經降下的車窗裡面道,「周總,謝謝您。」
說話的時候,她露在口罩外面的小部分面龐已經變得通紅,再站直身子時,又是一陣趔趄,背在身後的吉他仿佛沉極了,讓她站不穩當。
天空中飄著雪花,落在她的發間,莫名讓她看起來有些惹人憐愛。
「宣小姐看起來病得有些重。」司機坐回駕駛座,忍不住嘀咕一句。
周子遇當然早就注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