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盛的碧草蒼藤間,她環抱著雙膝,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不被光照到的地方,本就纖瘦的身體縮成一團。
那一身粉沙銀繡的裙子,被蒼翠襯著,像一朵被人遺棄的鮮花。
周子遇緩步走近,在她的身邊跟著矮下|身子。
燈光昏暗,他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她在偷偷地哭,一點聲音都沒有。
「宣寧。」
他輕聲叫她,手掌小心地覆在她肩上。
她的身子立刻僵了一下。
「周子遇。」
她沒抬頭,帶著鼻音的聲音不似平時那麼清晰明淨。
「怎麼又是你。」
「我怕你一個人想不開。」
周子遇低聲回答,覆在她肩上的那隻手動了動,撥開她臉頰邊微卷的長髮,摸索著點到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漂亮精緻的臉上,掛滿了淚珠,原本靈動的雙眼泛著紅,微微腫脹,被層層水光覆著,還在朝外一下下洇開。
大約是情緒激動的緣故,挺翹的鼻尖也透著一點粉,像特意抹了腮紅,嘴唇更是水潤得驚人,連口紅都遮不住的柔軟。
「怎麼可能。」她倔強地反駁,鼻音越發重,「只要你別再勸我『放下』。」
他抬起另一隻手想替她擦眼淚,卻被她一偏頭躲開。
「今天化了妝的。」她抽了下鼻子,咕噥道,「幸好沒畫眼線。」
不然,這會兒應該頂著張大花臉了。
周子遇聽到她這麼說,便知道她哭過後,已恢復許多,像上次在她家裡時一樣。
本也就是他多想了,以她的脾氣性格,根本不會想不開。
「起來吧,」他扶住她的胳膊,「免得又把腿壓麻了。」
宣寧覺得他在嘲諷自己上次在他家中的任性,剛才那種怎麼也忍不住的酸和痛似乎暫時減輕了,心里的恨意卻變得更加清晰。
她借著他扶持的力氣站起來,卻果然覺得小腿已經發麻。
「已經晚了。」她抓著他的胳膊,耍賴似的把自己的重量往他的方向壓,淚意朦朧的眼睛抬起來,透過水光直勾勾地看著他。
「宣寧,」他順勢摟住她,指尖輕輕點在她的臉頰邊,問,「你為什麼哭?」
她沒有回答。
「是因為舒淑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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