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醫藥箱把手的指尖悄然收緊。
「周子遇,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沒等他回答,她又先說了出來,「應該不會了吧。」
周子遇嘆了口氣。
「我也覺得應該不會了。」他身子後傾,靠回到沙發里,聲音里充滿無奈和無力。
「宣寧,我明白你想要讓舒淑蘭身敗名裂,讓她享受和經營了近二十年的良好形象徹底毀滅,從此背上罵名,讓她一直珍視並引以為傲的家庭從此不得安寧,可是,你選擇的方式,總是將自己擺在那麼卑微的位置里。」
她恨舒淑蘭的美滿,於是那麼容易就把自己犧牲掉;她恨白熠的美滿,想要證明他當年那句孩童之語是錯的,明明不喜歡他,偏要為他改變自己,讓自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好讓他愛上自己,來證明他是錯的。
「你想要得到別人的愛,可是連你自己都不夠愛自己,怎麼讓別人愛你呢?」
他說得這麼直白,直白到宣寧想要羞愧都仿佛來不及。
其實,相比於所謂的「喜歡」和「愛」,她更習慣於這樣的尖銳。
這麼多年,她從幼年時的張牙舞爪、睚眥必報,一點點被磨成了進入大學時的安靜乖巧。
「是啊,我不愛自己,憑什麼相信會有別人愛真正的我。」她轉頭看他,好像覺得意料之中,但心底卻藏著失望和害怕,「所以,你後悔了嗎?」
周子遇抬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擋住頭頂的柔和燈光。
抬起的恰好是帶傷的那隻手,深色的碘伏蓋住鮮紅的血肉,在光線下格外明顯。
「沒有。」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困惑。
他從小在美滿幸福的家庭中成長,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固然見過許多殘缺的人格和殘缺的家庭,同情之餘,他更多的認為,可憐與可恨從來都分不開。
固有的價值觀下,他從來都更欣賞獨立、自信,擁有完整自我和自尊的女孩。
而宣寧不是這樣的女孩,事到如今,他本該對她漸漸失去興趣的,可是剛才,他一個人坐在這裡的時候,腦袋裡想起了許多,閃過無數個念頭,就是沒有要放棄的念頭。
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失控。
一開始,她就不是會讓他動心的人。
「宣寧,我還是愛你。所以,我不希望你這樣。」
-
白熠是被白禮璋帶回去的。
白禮璋找到他的時候,他已被雨淋得渾身濕透,整個人魂不守舍,站在路邊呆呆地看著馬路上往來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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