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打斷她:“我特意支開鈴鐺,為的不是你眼下的支支吾吾。就算你別有目的,待在我身邊也三年了,這麼長的時間都不夠讓你交心嗎?”
石榴沉默不語,林清不急,耐心等著她整理思緒。
良久,石榴撿起地毯上的哨子,將之小心地放在林清手中,“娘娘,您千萬要收好了,這枚哨子的價值比您想像的要珍貴多了。”
林清一怔,“除了讓我見到修哥哥,還有什麼作用?”
石榴鄭重地說道:“能調動一千暗影衛的哨子,天下僅此一枚。”
暗影衛?雖然沒有聽說過,林清卻覺得那不是什麼簡單的組織。
石榴維持著跪地的姿勢,開口:“娘娘只需知道那是公子手下的人馬便足夠了,有這一千暗影衛在,天下之大,沒有什麼能傷到娘娘的存在。即便是戰場,您若是想去瞧上一瞧,也沒什麼不妥的。”
林清大驚:“這麼重要的人馬修哥哥卻把他交給了我?”
“娘娘的安危,在公子的眼中比什麼都重要。”石榴的聲音里有一絲顯而易見的失落。
林清聽了卻面色大變:“他此刻身在黃州吧?若是無人保護,遭了盛郴暗算可怎麼辦?”
石榴有些驚訝於林清知道秦修澤下落這件事,原本她還打算將公子身在黃州的消息告訴林清,沒想到她已經猜到了。但是林清擔心的事情肯定不會發生。她說道:“公子武藝精湛,盛賊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公子還活著的消息。娘娘放心,公子一定會救出娘娘的兄長的。”
林清鬆了一口氣,喚石榴起身。一邊又問道:“這麼多年,你一直和修哥哥暗中有聯繫?”
石榴直起身子,“三年前我被派來保護娘娘後公子就沒了消息,直到一年前,公子突然聯繫上了我,讓我每日將娘娘的消息遞出去,同時還囑咐我,不准泄露身份,也不准將公子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娘娘。”
原來如此。西山圍場,流雲寺,皇宮,不管在什麼地方,自己都能遇見秦修澤。聯想起冬獵時她在秦修澤帳外發現的女人的身影,那應該就是石榴了,難怪她總覺得莫名的熟悉。林清索性一次性全部問清楚了:“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石榴一一道來:“您還記得有一次回定國公府時曾經被盜走過一封信嗎那也是我偷走的。”
原來林深給她的信是石榴偷走的,對身邊親近之人她還真是很少懷疑呢。這也就意味著信中之語是修哥哥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吧。“那封信你還留著嗎?”
石榴點點頭,林清命她將信取來。
有些泛黃的書信上寫著四句話:乃是故鄉親,率怕人言謹。約此健相期,善聽在知音。是林深的字跡沒錯,他想要傳達的消息,林清一眼就瞧出來了:故人健在。這首藏頭詩是在告訴她修哥哥還活著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