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也心知肚明,現如今,塔內資助生和本地學生之間的關係非常割裂,資助生抱團現象嚴重,本地生同樣也排斥牴觸和資助生接觸,這無疑和校長教育改革的理念相違背。
並不是進校就讀了,資助生就真正成為了塔的一員,只有當大家都玩到了一起,不分你我,教育改革才真正起到了實效。
對此,應主席召開了今天這次資助插班生破冰活動意見交流會,希望各位理事、各位部長積極響應,集思廣益,針對如何讓資助生更好地融入塔的生活,提出你們的寶貴意見。」
應帙一段話說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遂徊安安靜靜地坐在台上,雙手攥緊,目光幽暗深邃而專注,仿佛這世界就只剩下了這一個人,恨不得把台下這名耀眼的男人盯出一個洞來。
耿際舟眼睛都直了,難以置信流暢自如無稿說出這麼一大段話來的是那個遂徊,那個好幾次被他發現在晦暗角落裡偷窺著應帙的哨兵,永遠都是沉默寡言,彎著腰背,宛若一條潮濕陰毒的蛇,散發著暴戾讓人不適的氣息。
這人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耿際舟思索著,前幾天他看到遂徊的時候,對方都還是老樣子。倏然,耿際舟想起那天正是應帙被一個濫竽充數的哨兵拉去天台上表白的日子,他在之前偶遇到遂徊,看著他先一步上了天台。
當時他沒有多想,但現在一聯繫,難道是那天遂徊不小心聽到有哨兵向應帙表白,大受刺激,於是短短數日脫胎換骨,成功贏得應主席的芳心?
而且不知為何他還在遂徊身上看出不少應帙的影子,說話的語氣、方式,一些小動作,都和應帙一模一樣……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愛讓人瘋狂長出血肉???
反應最激烈的無疑是何柘,他詫異地看著台下的『遂徊』,又抬頭望向主席台上的『應帙』,銀髮紫瞳的應主席連眼睫毛都是淺淡的銀色,霞姿月韻,身形高挑卻不單薄,如一莊沉穩的銅鐘,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心定安穩。
「我以為……」何柘輕聲喃喃。
應帙看向他,等著他說出後續。何柘也注意到『遂徊』的視線,他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快步走到應帙身旁坐下,小聲道:「我還以為應主席對資助生群體有偏見呢……」
說完他還靦腆地笑了笑,非常不像一名哨兵會做出的表情。
「不會的。」應帙坐回座位淡淡地否認,臉皮極厚。
何柘重新將目光投向主席台上的『應帙』,神色雀躍,第一次如此的情緒外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