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遂徊這隻猴子,這兩天看應帙的眼神是越來越心虛,特別是第二門嚮導通識結束的那個下午,他都沒敢和應帙一起吃晚飯,哆哆嗦嗦地窩在書房裡背課文;
第三門考試結束,遂徊直接失聯了,看樣子今晚是打算捲鋪蓋去睡馬路以示歉意。
[你別想不開,考成什麼樣我都認了。]應帙不走心地勸道。他確實也沒怎麼生氣,只是無奈命途多舛,遂徊畢竟也不是故意和他作對,常年未接受教育的山上野猴就能考這麼多,就算把他打死也只能考這麼多,誰也沒辦法……
但緊接著應帙又是一句威脅:[下午的選修課考試是開卷考,很簡單,但你要是犯什麼寫岔答題區或者什麼睡過去沒有寫完題目的低級錯誤,我一定會殺了你。]
五分鐘之後,一個弱弱的[是]出現在應帙終端上。
不過應帙還是太小瞧這該死的命運了,第四門課開考後十分鐘,他一秒之前還在專心地寫著答案,下一秒,他直接伏在課桌上失去了意識。
如果不是考試結束前半小時響徹整幢教學樓的提示音,應帙可能要直接將整場選修課考試都睡過去。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酸痛的額頭,銀色長髮從指縫間穿過,留下細膩溫涼的觸感,應帙一愣,再抬頭看向懸浮屏上姓名欄大大的應帙兩個字,怒火湧上心頭,氣得他差點把課桌都給掀了。
半個小時的生死極速之後,第四門考試結束,應帙隨著人流走出考場,全身散發著恐怖的低氣壓,同考場的同學都沒敢上前來和他搭話。
與應帙無聲的憤怒相反的是生存賽小組遺留下來的聊天群,此刻裡面群情亢奮,周如翊掐准塔考試結束的時間點,在群里瘋狂刷屏。
早在一周前軍校就放了假,周如翊和樓星赫都已經在家裡躺了好幾天了,熱情洋溢的大小姐不停在聊天群里放著照片,展示自己家裡為了歡迎即將到來的朋友聚會做了哪些準備。
[在修剪花草樹木了。]周如翊放出一段她家後花園的視頻,一群工人正在操作著機械車上下作業,周如翊一邊走一邊拍,一分多鐘的視頻,都沒看到花園的盡頭哪裡。
[耿哥說他要吃小龍蝦,我讓阿姨們去池塘里捕了。]周如翊又放出家裡廚房照片,十幾個阿姨正在接力搬運剛撈上來的小龍蝦,還有一名身穿黑西裝的管家正在旁邊做記錄。
[應主席,徊哥,你們有沒有要點的菜?我讓管家做準備。]
沒一會,遂徊毫無存在感地在群里冒了一個泡:[開水白菜。]
應帙原本還在生氣,在瞥到這條信息的那一秒,他倏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聲,腦海中浮現出遂徊唯唯諾諾的社恐樣,心情出乎意料地愉悅起來。
他正準備點一些刺激性的菜刺激一下味覺敏感的野猴,眼角餘光卻倏然瞥到正前方站了一個人,他停下腳步,抬起頭,和一米開外擋住他去路的人對上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