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帙、周如翊、周瓊和燕煦四個人分坐後排敞篷載貨區的一角,遂徊獨坐駕駛位,一踩油門,三輪車嘟嘟嘟地上了路。
周如翊心中忐忑,外公外婆都不喜歡家裡聊到母親的過去,一直勸說人要向前看;周瓊本人倒是抱著一種佛系的心態,因為頭疼症的緣故她不會主動追思過去,但也想要回憶起曾經的事情;周如翊則是和外公抱有完全相反的心態,她對母親的過去和父親的身份非常好奇,即使所有人都告訴他那個男人是個無可救藥的敗類,她至少的至少也想見他一面,知道這位混蛋父親下場究竟有多淒涼。
所以她這次行為完全是逆著外公外婆悄悄進行的,非常緊張,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瘋狂自閉。
周瓊左右看看,主動靠近了燕煦,未語先笑:「你好啊,燕首席。」
應帙抬起眼,都不需要看到他媽媽口罩底下的表情,光從那對瘋狂動搖甚至隱隱泛淚的眼神中就可以知道,他媽此刻的心境肯定是: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這麼和我打招呼的!
但下一秒,燕煦冷淡的聲音從口罩下傳出:「嗯。」
應帙:「……」
周如翊接地氣的性格大概率就是來自她好脾氣的媽媽,被燕煦這麼冷待,周瓊竟然一點也不生氣,還很好奇地問:「燕首席的發色好特別,銀色的。」
燕煦又是一聲語調毫無起伏的『嗯』,但頭髮卻是瞬間變為黑色,還配著虎鯨眼睛形狀的白斑,周瓊驚訝地半張開嘴,「這是——」
「……這是我的精神體融合態。」燕煦倍覺丟臉地低下頭。
周瓊態度更熱絡了,說自己對特種人一點也不了解,但非常好奇,希望燕煦多和她解釋解釋。
聽完燕煦關於哨兵嚮導精神體的解釋,周瓊粲然一笑:「我要是也有個精神體就好了。」
這句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警覺,周如翊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問:「媽,你要是有精神體,你希望是什麼樣的動物?」
「蛇,」周瓊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蛇。」
栗紅色『絲帶』,確實有可能指的是蛇,周如翊眼睛一亮,激動地看向應帙,想和他分享這一喜人的發現,但就在這時,卻聽燕煦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嘆道:「蛇有什麼好的?你怎麼還……」
她自覺失言,又艱難地挽回道:「一般人不都喜歡鳥啊……兔子,貓咪什麼的嗎?」
說著燕煦抬起頭,注意到遂徊通過後視鏡投來的幽怨眼神,她更頭大了:「沒說你,你的太攀蛇很好,特別好。」
「遂徊的精神體是蛇?」周瓊驚喜問,「可以給我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