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給你買了塊印花布。」
女人笑道,「治病花了那麼多錢,幹嘛還花冤枉錢。」
丁釗笑道,「藍底紅花,你做衣裳好看。」
夫妻二人進屋,把木盒放在桌子上。
張氏看著木盒驚訝道,「當家的,這盒子不是咱家的。」
丁釗一驚,低頭細看木盒,深褐色,大小一樣,但盒子上雕了花紋,木頭好得多。
「的確不是咱家的,一定是在銀豐大街拿錯了。走得急,也沒看仔細。」
他趕緊把盒蓋打開,看見一個穿著綠色衣裳,戴著粉色小帽的奶娃娃蜷縮躺在盒子裡。奶娃娃睜著大眼睛,靜靜看著他們。
丁釗和張氏都驚呼起來。
「老天!」
「怎麼回事?」
丁釗講了他路過銀豐大街時,遇到驚馬大亂,手中的盒子掉下地又重新撿起來的事。
「我馬上回銀豐大街,看看有沒有人找孩子。」
張氏則是被盒子裡的奶娃娃吸引了,眼裡盛滿了喜愛和憐惜。
「嘖嘖,真漂亮,我第一次看到這麼俊的孩子。膽子還大,沒有哭。」
她把孩子抱出盒子扯下尿片子,是閨女。
她眼裡的疼惜之情更盛,又仔細察看了孩子一番,說道,「衣裳、帽子都是極好的軟緞,還繡了花,縫了珍珠,熏了香,盒子上也雕了花……這孩子不簡單,定是出身大富之家。」
來京城的一年,張氏打絡子拿去繡鋪賣錢,分辨得出料子的好壞。偶爾也會遇到去那裡的富貴人家女眷,也分辨得出香的優劣。這孩子的香味雖然極淡,卻極好聞,應該是少找的上乘薰香。
丁釗也看出了不同尋常,「這么小的奶娃娃,不說富貴之家,就是咱們平頭小老百姓,出門都要抱在懷裡,或是背在背上,生怕把孩子磕著碰著。
「有錢人家的孩子多金貴,怎麼會裝在盒子裡,還蓋了蓋子,明顯就是不願意被人看到。會不會是壞人把孩子偷出去賣錢?
「或者,偷孩子的人是孩子父母的仇人,要把她殺了丟去亂墳崗?想想都後怕,若是擁擠的人再多些,這孩子已經被踩死了。」
說完,他又搖搖頭否定了之前的猜測,「也不對,富貴人家可不是咱小老百姓,小偷翻牆進來就能偷東西。富貴人家深宅大院,有那麼多主子下人,孩子怎麼可能輕易被人偷走。
「這麼說來,孩子家必定有對她不利的人,裡應外合才能偷走。」
荀香很是驚訝,這對夫婦都蠻聰明嘛,分析得頭頭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