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給荀香把了尿,放在炕上,她去廚房熬米湯給孩子喝。
荀香又困又餓,也不敢哭,再次不受控制地沉入夢鄉。
荀香是被張氏輕輕捏醒的,「閨女,醒醒,要吃飯飯了。」
語氣溫和,真像是對親生閨女說話。
荀香吸吸鼻子,聞到好聞的米湯味。她太餓了,一根銀線從嘴角滑下。
張氏笑著把她抱起來坐去桌邊,用帕子把她的口水擦淨。再用小湯匙舀了一匙米湯,吹了吹,又用嘴唇挨了挨,覺得不燙才餵到荀香嘴邊。
荀香已經顧不得米湯有沒有張氏的口水,大口喝著。
她餓極了。
一口又一口,不大的功夫就喝了小半碗。
張氏自言自語道,「這孩子一看就省心好帶,若是沒人找就好了。」
敲門聲響起,張氏把荀香放在炕上去開門。
丁釗表情嚴肅,沒理張氏眼裡的探詢,低聲道,「回屋再說。」
進屋把關門上,丁釗鄭重說道,「孩子不能還回去。」
「怎麼回事?」張氏擰了帕子交給丁釗。
丁釗擦了把臉說道,「銀豐大街真有兩個人在找木盒,一個五十多的老嫗,一個十七八的後生。他們說丟了一個楠木雕花木盒,裡面裝的是寶貝,誰原物退回賞二百兩銀子。
「別人問裝的是什麼寶貝,他們不說,只說是寶貝。芝娘,他們連是孩子都不敢說,肯定有問題,孩子還回去凶多吉少。」
他走至炕前把荀香抱起來,溫聲說道,「好孩子,咱們有緣,以後你就是我閨女了。雖然我家不甚富餘,但我們不會傷害你,會讓你吃飽穿暖,把你平平安安養大成人。」
又對張氏說道,「一定是菩薩看我們虔誠,以這樣一種形式賜我們一個閨女。都準備好了,後天按時啟程回老家。除了跟爹說實話,對其他人都說這孩子是你生的。」
張氏高興地輕笑兩聲,說道,「看這孩子的大小,應該一個月左右,就說我七月二十生下的她。」
終於確認自己不會再進狼窩,不會被弄死。荀香提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來,小臉笑開了花。
你們收留我,會有福報的。
張氏又道,「水燒好了,給孩子洗個澡,她的衣裳帽子不能再用。」
剝去衣裳,光溜溜的荀香被放進大木盆里,張氏麻利地給荀香洗澡。
嘴裡嘖嘖贊道,「這孩子又白又嫩,比立春立仁好看多了。怪不得公爹天天想要個孫女。」
丁釗笑道,「那兩個小子又黑又丑,沒有可比性。」
張氏心虛道,「孩子長得這麼好看,根本不像咱們的閨女。別人會不會生疑?」
丁釗道,「就說孩子像祖母,我娘就有這麼美。我爹天天盼望你生孫女,是想你生個跟我娘一樣好看的孫女。若是像他和我,我爹不會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