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唐氏的傻樣,丁壯想立即仙逝。
那些錢八成又要打水漂。
他啐道,「我怎麼生了……」
他想說「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混帳」,覺得這是在埋怨安安,不能說。
又想說「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混帳」,又覺得是在埋怨好心的妹妹,也不能說。
媳婦和妹妹都不能埋怨,就甩了丁持腦袋兩巴掌,「混帳東西,你會看鳥兒的相。除了吹牛和霍霍錢,你還會什麼?」
丁持抱著腦袋「哎喲」了一聲,又涎著臉笑道,「爹,我也給香香看了相,她不是一般人,比靈靈面相還要好,是極旺之相,旺家,旺夫,旺天下,百年難遇。咱家有了她,不止能家財萬貫,還會大富大貴。真的,不騙你們。」
丁壯停下手,眼裡迸出精光,「香香面相真的那麼好?」
「當然是真的,我若撒謊天打雷劈。以後我要多回來孝敬爹,跟這個侄女搞好關係。嘿嘿……」
丁壯哈哈笑道,「我就說香香聰明,要當馮素貞,考女狀元嘛。家裡出了個女狀元,可不是要富貴。」
他又側頭看了眼唐氏,胖乎乎的,的確有兩分福相。
或許,丁持真的會看相。
丁釗雖然不相信丁持的話,但夸閨女的話他愛聽,也笑起來。
丁釗囑咐道,「持子萬莫把這話說出去,『旺天下』幾個字容易引起誤會,可以說造福百姓,也有另一層意思……招禍。」
丁持讀過兩年書,明白了丁釗的意思。對啊,「旺天下」容易跟造反聯繫起來。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笑道,「是是,是我混說,香香只是旺家旺夫。」
張氏和丁立春已經把酒菜擺上桌。
父子幾人高興地上炕喝酒。
今天人多,丁壯帶著兩個兒子在炕幾吃飯,兩個兒媳婦和三個孫子在地下大桌吃,喝過牛奶的丁香一個人靠在炕頭啃手指頭。
有些喝高了的丁持吹噓著,「每次做生意要拿錢出去,我都要先看看我媳婦。只要她的印堂發暗,我就不拿錢,那得虧本。一直要等到她印堂發亮,再拿錢出去……」
丁壯冷哼一聲,「屁話,那麼發亮,你咋還次次虧錢。」
丁持肉痛地說道,「是我的錯,之前我只注意她的印堂,下次還要注意她的銀窩窩。要銀窩窩也發亮,才拿錢出去。」
唐氏狡黠地笑了笑,得意道,「我知道持哥想看我印堂發亮,就偷偷去廚房抹了豬油。」
丁持一口酒噴出來,氣得臉都變了形,捶著胸口說道,「怪不得我以前次次虧錢,原來是假象。你他娘的,真是,真是……蠢娘們啊蠢娘們,誰讓你偷偷抹豬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