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說,那家人以為他是拍花子,差點沒揍他。
張氏道,「小叔曾經說看見到過縣太爺和他家公子,那麼大的官,肯定是大旺和極旺之相。還有那些有錢人,也應該面相好。小叔怎麼只看出三個人?」
丁持解釋道,「有大旺面相的人不到萬分之一,香香這種極旺之人百年難遇。有些福相沒有達到大旺或是極旺,我看不出來。還有些人能當官、有錢,或是當夫人,是受祖宗福澤護佑,或是受家中某一大旺之人惠及,而不是他本人,他當然沒有這個面相了。
「比如咱家,唐氏大旺,我即使沒有福相也能被她帶旺,我旺了,我兒子就能跟著旺。但唐氏旺數有限,只能旺夫,頂多旺我當臨水縣首富。而香香的極旺,卻是能旺咱們一家,包括夫家,甚至……嘿嘿,香香是我侄女,我也能借光。現在我是兩重福澤,要當皇商。」
丁利來又道,「爹爹說妹妹旺旺,要巴結好妹妹,不搭理爺和姥爺。」
丁持乾笑道,「爹不是那個意思,爹是讓兒子把妹妹排在最前頭。」
丁壯沒生氣,把香香排在前頭就好。雖然他非常希望香香真的是百年難遇的極旺,還是不太相信這個信口開河又不著調的兒子,直覺他在蒙人,或者那個老道士在蒙人。
說道,「看相什麼的不可全信,最主要的還是自己能幹。聽你大哥的,要多跟唐親家學。還有,不管做什麼事,都不許犯法。目光要長遠,不能把一家子害進去。」
丁持忽略他的前半段話,保證道,「爹放心,我斷不會做犯法勾當,捨不得害靈靈和我兒子。」
意思是除了自己媳婦兒子,害別人無所謂。
唐氏喜歡聽丁持的甜言蜜語,抬起頭向丁持閃了幾下電眼,兩人再相視一笑。
心情剛好一點的丁壯又氣得把酒碗摔在几上,罵道,「往哪兒看,看吃食。當著一家老小的面,幹嘛緊著看媳婦。丟人。」
丁持不甘地收回目光,嘀咕道,「姑經常說爹最喜歡看我娘,一看就發呆……」
丁釗趕緊截住他的話,「喝酒,喝酒。」
大年三十辰時末,丁壯帶著兒子孫子去山上祭祖墳,張氏背著丁香在廚房忙碌。
外面飄著小雪,寒風呼呼刮著。
廚房裡溢滿香氣,炸撒子,炸蘿蔔丸子,炸豆腐,還有大鍋里煮的豬肉和豬大腸……
丁香吸著口水,哪怕知道自己吃不上,還是興味盎然。
唐氏在屋裡吃了陣瓜子,進廚房幫忙了。她不會做飯燒火,幫著剝剝蔥蒜,再撈口炸好的蘿蔔丸子或撒子吃。
等到午時末丁壯等人回來,家裡更熱鬧了。
丁壯把丁香抱過去,丁利來跑到丁香跟前,伸出十根手胖指頭開始說,「我要對香香好,我要對香香好……」
雖然眾人覺得丁利來的舉動犯傻,但他對香香的善意還是讓他們高興。
丁立仁討好道,「你對我妹妹好,我也要對你好。」
丁立春道,「以後誰欺負三弟,三弟回來告訴大哥,大哥幫你揍他。」
丁釗見丁利來掰手指頭,就又拉著他教他數數。上次侄子來時丁釗教過,連三都數不到。
丁釗伸出一根手指頭,「跟我念,一,」
丁利來是好學的好孩子,伸出一根胖指頭,「一,」
「二,」
「二,」
「三,」
「三,」
把五根手指頭數完,丁釗又連貫地教一遍,「一、二、三、四、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