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保搓著手笑。
張老丈笑道,「年後,把祖墳修修,氣派些。」
張老丈的精神頭還好,就是背駝的厲害,都快九十度了,手裡拄著拐。
或許跟老人家是最後一次見面,丁香送了他五十兩銀子零花錢,一些補藥。
丁立仁也送了他銀子和東西,京城的丁立春專門給他帶了孝敬。
老頭兒笑道,「我享外孫孫外孫女的福了。」
牙掉了大半,說話含混不清。
聽說女兒要當誥命夫人,老頭又激動哭了。
大著嗓門說,「老頭子是誥命夫人的爹了,之前準備的棺木不要了,準備一副更好的,要厚重,雕花。等到誥命夫人文書下來,閨女一定讓人回鄉告訴我,我要在村里請流水宴。」
張大保兄妹一迭聲地答應。
張氏又送了老頭二百兩銀子,囑咐道,「爹該吃吃,該喝喝,不要節省……」
下晌,幾隻老鷹飛到柳窪村上空。
一直望向雞頭峰的丁香激動起來,站起身大喊,「飛飛,飛飛……」
長大了的丁立仁和張淺、張金石不好意思跟著喊,換成了張慧、張金柱和夏喜一起喊,嗓門比丁香還大。
清脆的童音在山谷中迴蕩。
一隻老鷹突然一個俯衝飛下來,正是飛飛。
「咕咕咕。」
不說孩子們高興,張老丈也高興,趕緊讓人殺雞招待貴客。
次日,丁香幾人帶著飛飛回家。
張老丈固執地送到村口,抹著眼淚說,「我知道,我們這一別,怕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張氏又領著丁立仁和丁香跪下給他磕了頭,保證走之前會再領著兒女來看他。
上了山頂,飛飛卻越飛越高,向雞頭峰飛去。
丁立仁想吹口哨把它叫回來,丁香阻止道,「飛飛或許覺得快跟咱們一起走了,想多在山裡玩玩,就由著它吧。」
丁釗快馬加鞭,第三天晌午就到了膠州董府。
丁釗沒有說丁香的原話,說她夢見一條長長的洞,洞裡有兩個扭在一起的妖精。孩子嚇壞了。
董義闔的臉色嚴肅下來。
他極其相信丁香的夢及直覺,篤定那兩隻妖精就是梁途和蘇氏。
這樣,之前想不通的事就能想通了。
洞特別長,很有可能連接蘇府和皇宮。
蘇氏根本沒有離開皇宮,而是鑽進地洞了。他就說嘛,蘇氏怎麼可能輕易出宮。
蘇途亦是如此。
因為安福宮有洞口,所以老蘇氏才不按例搬去慈寧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