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顧氏是真著急了,用了這個不算高明的手段。
他們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邱望之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呢。
他沒有白等,馬洪雖算不上大魚,也是一條魚。
之前丁香還在發愁怎麼把馬洪說出來,他自己忙不迭地跳進去了。
丁香說道,「湯管事不要難過,我相信你盡職盡責了。一定是有人眼氣咱家鋪子裝修得好,故意縱火。錢是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事就好。
「給賀叔帶二十兩銀子過去,讓他好好養傷。我身體不好,我爹正好在家,只得請他去處理這件事……」
好在沒開業,買的新書都放在後院庫房,否則可要損失幾千兩銀子。
丁壯和丁釗、張氏聽到這裡的動靜,都過來了。
聽說書齋半夜走水,都是一驚。
丁釗和張氏對視一眼,這麼巧……
丁壯信孫女,就是認為是誰妒嫉香香的書鋪好,故意縱火。
他罵道,「他娘的,是誰這麼缺德,使這下作手段。若被我丁紅鼻子發現,看老子不捶死他。香香不難過,損失了多少錢,爺補上。」
張氏摟著丁香勸道,「閨女不急,沒傷著人就好。錢沒了,讓你爹補。」
丁釗也道,「香香身體不好,就不要去書齋了。跟衙門打交道這種事,爹去。」
幾人正商議著怎樣跟官府說道,史媽媽來了。
說涵姐兒昨天晚上不睡覺,鬧著要吃丁姨家的椰奶山藥膏。只得哄她說,早上她一睜眼就能吃到。
「哎呀,讓丁姑娘笑話了。」史媽媽很不意思。
丁香忙道,「走,我帶你去找戴嬤嬤。」
史媽媽又私下給了丁香一封信。
邱望之說那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一切盡在掌控中。官府如何判如何罰不要爭辯,該交多少罰金如數上交,再次囑咐她不要去書齋……
丁香當然不會去。
心裡暗哼,果真是有人故意縱火,邱望之還鎖定了嫌疑人。發生這種事,李柄義家的一回京就可以收網了。
她回屋跟丁釗說道,「無論官府怎麼說我們都認,這個啞巴虧不吃也得吃……」
丁壯不服氣道,「明顯是有人故意縱火,憑甚咱要吃這個啞巴虧?」
丁釗也覺得蹊蹺,說道,「咱只是懷疑,沒有證據,誰信?天子腳下可不是能任性的地方。損失一些錢財無所謂,以後要更加小心謹慎。」
丁釗天黑才回家。
他被幾個衙門的官員狠狠斥責了一頓。說他慣子如殺子,哪能由著十一歲的小娘子自己開書齋。責令書齋經營人改成成年男人,並處罰八百兩銀子。
還告去了工部,請工部官員好好管管丁釗。
丁釗認錯態度非常好,還把書齋的經營人改成了自己。
中城兵馬司副指揮史馬洪最厲害,罵得丁釗說不出話。還想讓丁香本人過去聽訓,丁釗咬死不同意。
「香香嚇壞了。這些日子本就身體不好,聽說書齋走水,又哭又鬧,發了高熱,喝了湯藥才歇下。」
若是一般商人子女,不去也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