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睨著我,站在原地不動了。
「怎麼了?」我實在不解。
他盯了我一會兒,忽而伸手拂開我頰邊一縷碎發,低聲問道:「師兄可是憐我?」
「憐你什麼?」我下意識問,「俞青,我不知你什麼意思。」
俞青似乎一下子卡了殼,有什麼話將說不曾說的欲言又止,看得我都難受。
於是,我同他道:「你有什麼話要說,便說出來。」
他尚且未曾開口,卻有人接口道:「俞青想要說,若是憐我也大可不必,師兄不如多愛我一分。」
我聽出這乃是容玉的聲音。
容玉音色溫潤,說起這般話來自有三分笑意七分旖旎,又似乎含了些別的意味,話音落下俞青便變了臉色。
「容玉,何須你插嘴?」
容玉只是笑了笑,轉而對我行禮,道:「我已尋好住處,亦知我要去何處尋我的道,明日便與師兄辭別。」
我有些驚訝,不由道:「這麼快?」
容玉點了點頭。
我不知該說什麼好,於是也點了點頭,應了個乾巴巴的「好」。
我再看俞青時,他已然扭頭不再理睬我。
大概美人總有些不太懂的脾氣,因為我也經常不知道為什麼我說的有些話會惹了師父生氣。
師父生氣的時候可不似俞青這般溫和,但也大抵是因為俞青打不過我,而師父罰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心情不好就把我扔去面壁,洞府里有專門開的一個地兒,裡面無光無火,我被封了靈力便如同凡人,在裡頭好似無知無覺的,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
我在裡面待過幾次,後來與師父說的話就少了,而他本來也不太愛與我說話的。
如今,我覺得俞青的脾氣,與師父也是像的。
第4章 俞青
次日,容玉果真與我們辭別。
我也大概知曉,修無情道者先入情後忘情,方得大成。容玉要尋他自己的道,自然是先愛一人後忘情。而合歡宗有法器,可尋得道途的有緣人,容玉大概是用了這法器,要自己去尋那有緣人。
待容玉走後,俞青問我:「你為何讓他走?」
「為何不讓?」我也不明白俞青的意思。
俞青微微低垂眉眼,冷聲道:「他本該是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