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字不識的人連認字都難,還想寫出對於案情的解決之法。陶先生此舉不是懲罰,這是明晃晃的要把燙手山芋丟回給賀亭衍。
果然,話音剛落便聽賀亭衍推拒道:「不可,此案非兒戲,一個心智不全的人如何能寫出解決之法。」
「誰心智不全!別說得我跟個傻子似的。」
江敬舟向來是個喜歡跟規矩反著來的人,何況正愁沒機會靠近賀亭衍,於是道:「我同意!一個破案子還能難得倒我?」
陶先生又道:「若是三日後你交不出,該如何?」
江敬舟心道這懲罰大不了就是不來讀書,只要三日內能欺負地賀亭衍交出退婚書帖,這紙婚奇案寫不寫都無所謂。
他笑道:「隨你處置。」
「好!」陶先生忽然有些欣賞起這渾小子的脾性,說道:「若是三日後你交不出來,那麼往後所學所規束都得聽亭衍安排。不可逾矩,不可反悔。」
江敬舟豪爽道:「就這麼定了。」
不過是個殘廢病秧子,他要玩兒要鬧又能奈他何?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還能把他吊起來打不成。縱觀如今的柏穗城,除了他爹外誰人能打得過他。
陶先生琢磨著,生怕這渾小子同意了亭衍不願管。捋了捋鬍子,繼續說道:「這要是寫得不好或是亭衍幫寫,兩人同罰。」
賀亭衍冷眼看向江敬舟,他心知肚明陶先生是什麼意思。放這麼個人在學堂里,教書的教不好,學文的學不全,這是變著法兒的要讓他把人帶走。
他乾脆收起案子,掰動扶手上的機關將輪椅轉了個面兒,語氣平淡道:「跟我去書房。」
兩人獨處,江敬舟簡直求之不得,跟呂鶴知會一聲後便趕忙跟上。
賀亭衍轉著輪椅走在前頭,行動上自然是沒他的腳程快,不過他也沒打算上前幫忙。
幾個大步走到跟前,手裡顛著兩石子兒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姐寫拒婚書帖?」
見賀亭衍不搭理他,又說道:「你說你一個坐輪椅的,既不能站又不能洞房,娶了我姐也是浪費。總不至於真像外頭說得那樣,指望沖個喜就能把病症給沖好吧?那都是在胡說八道。」
他毫不避諱地說道:「萬一洞個房把命給洞沒了,我姐還得背上克夫的罪名,這將來就算改嫁也沒人敢要啊。」
「江敬舟!」
賀亭衍忍無可忍的出聲制止,扶著輪椅手柄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隱隱發白。他從未見過哪個人能在他面前把這些羞燥話說的這般無所謂,尤其這人還是個比他小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