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無學識,目無尊長毫無禮數,就連品性道德都宛如煙花柳巷裡出來的愚夫。
江敬舟覺得有趣,明明已經氣急敗壞卻還故作雅態,這世家子弟怎麼就這般喜歡守著規矩。
「幹什麼,生氣啊?生氣就對了。只要你把拒婚書帖寫了,我保證不欺負你。」
賀亭衍的眉眼陰沉,撥動著輪椅機關往右側院落的書房驅使,其間不論江敬舟怎麼叫他他都不搭理。
院落的四周站著守衛的鐵騎,書房的門沒等他到跟前便早早地打開了。不同於侯府其他地方,賀亭衍所住的院落皆是沒有門檻階梯的平地。
木質輪子壓著雕花地面進了書房,等江敬舟跟著進來後,側頭沖守衛的鐵騎低沉道:「關門,不必伺候。」
他摸索著扶手機關下藏著的金絲線蓄勢待發。
江敬舟新奇地看著賀亭衍的書房,從進門開始到桌案書櫃,所有的家具以及物件皆是用鐵甲製成。
一些大型的重物甚至還配有凹凸不平可轉動的鐵輪,就連那本該用瓦碩堆砌的屋頂也皆是些可用機關控制開合的鐵片。
而這些鐵甲機關之間環環相扣的連著數不清的金絲線,只要隨便動一樣其他的也會跟著運作。
他摸著鐵面桌案,上面正放著副製作一半的人形機甲,邊上還擬了幾十張有關機甲零件的草圖。塗塗改改,潦草繁亂,應該是失敗了不下幾十回。
鐵甲機關術,這手藝他只聽父親偶爾提起過一兩次,親眼所見倒還是頭一回。
房門被關上,他好奇地伸手去碰那人形機甲。然而手指還未觸及,一條金絲線帶著勁風忽然將他的手腕緊縛控制。
絲線的頭部綁著把形似飛鏢的利刃,沒什麼防備的他被這絲線拉得愣是向後退了幾步。力道之大,險些讓他丟臉地摔地上。
轉身看去,只見賀亭衍左手拽著絲線右手撥動書房裡的機關。聽著鐵輪碰撞轉動的聲響,沉聲道:「紙婚案不必你想,先把《禮則》文書抄寫十遍。」
江敬舟拽了拽手腕上的金絲線,竟是沒能撼動半分。怪不得讓鐵騎全都退下,這人居然要偷摸著跟他動武!
他頓時來了興致,相比較鬥嘴皮他其實更願意直接動手。
當即右手撐著鐵面桌案縱身翻到另一側,半蹲著站在鐵甲製成的太師椅上,繃直了兩人之間的金絲線,說道:「抄什麼文書,陶先生可沒讓我抄書。」
說話間,也不知賀亭衍撥動了哪裡的機關,那太師椅的兩邊扶手忽然開了幾塊小口,五六條金絲線從小口中飛躥而出,將他的腰腹腿腳捆作一團。
頭一回觸碰機關術的他顯然沒什麼好的應對策略,畢竟在他的腦子裡除了拳頭功夫還是拳頭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