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剛才坐你輪椅出去的是伯爵府的嫡長子吧?你們串通好的?那貪污民脂民膏還有那些黑帳的事也都是假的?」
賀亭衍打斷道:「不假。」
「怎麼就……」
話還未完,賀亭衍忽然抬手捂住他的嘴,小聲道:「別出聲,有人來了。」
江敬舟當真就這麼僵著沒再動,手掌覆蓋下只有他輕微不可聞的溫熱呼吸。
棺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拿了白布過來蓋棺的下人。
布頭蓋下,遮住了外頭照向棺內縫隙的陽光,頓時將兩人所處的地方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等人走後,江敬舟就著捂嘴的手掌,悶聲道:「你好香啊。」
賀亭衍慌忙收回手,皺眉道:「別胡說。」
第13章 紙婚案(七)
江敬舟也不怕忌諱,乾脆低頭在賀亭衍的身上聞了聞,說道:「真的,你是不是偷抹女人脂粉了?」
他有些嫌棄道:「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賀亭衍抵著這渾小子的肩膀拉開距離,厭棄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江敬舟樂壞了,他見過賀亭衍生氣,但這麼氣急敗壞還不能拿他怎麼樣倒是頭一回。
不禁調侃道:「連生氣的模樣也像極了姑娘,我看你乾脆當個姑娘算了,還能多招人喜歡……唔!」
賀亭衍捂住了他的嘴,手裡的飛鏢尖抵著他下顎,威脅道:「你在多說一句試試。」
江敬舟漸漸找到了欺負這人的樂趣,被手掌悶著說不了話。正打算在干點兒什麼缺德事的時候,裝著兩人的棺材忽然被人裝上了木棍支架猛地抬了起來。
他跪著的姿勢本就沒什麼著力點,這麼晃動頓時身體向前傾摔在了賀亭衍的身上。那捂著他嘴的手掌沒能及時拿開,這一撞愣是碰到了他的唇,前牙頂著唇瓣,活活嗑出了兩道細小的破口。
江敬舟是個武夫,身上摔疼了磕壞了他都習慣,可這柔軟的唇上倒還是頭一回。既不敢出聲大罵又不能齜牙咧嘴,只能強忍著啞巴吃黃連。
他這嘴毒的報應未免來得也太快了些!
抬棺的人不像是府里的下人,應當是外頭專門請來的。除了起棺時顛簸了些外,路上倒還算穩當。
賀亭衍被壓著便只能別過臉呼吸,半點兒沒見愧疚地說道:「你自找的。」
李氏貪贓是真的,告發的人只留了書信沒有露面。送信的人也只是收了錢辦事根本不知道其面貌,且被要求三日後才能將信送到他手裡。
因為那妖吃人心的事,他已經有大半年都未去查賑災銀被盜案。那信中只說了貪污並未提及賑災銀,按理既是貪污就不該由他來管。
